间扫过对面男子的面庞,见及对方的视线环顾四周,最终落回到那面目全非的莲池中,心中不觉一突,对方跟随赵楠枝此时登门,定然是来意不明的,事实上,今日他们进府,照理说应该是挺低调的,但眼前这五长老,又是如何知道他们?而又是什么来意呢?莫非是赵楠枝的缘故?不,赵楠枝这丫头她清楚,除了有点小聪明外,并没有多大的机心。
而就在安鈊心中疑惑间,只见赵怡然淡然笑道,“不久前,在下在洞府中,感府中有异动,初时不解,想一探究竟,不想到及附近,异动消失,正自疑惑就遇到楠枝小侄,故顺道登门,但见这莲池,才知原来是在下误会了,”随即,他话音一转,却是看向肃天和冰冷少年,“只不知,两位用的是什么法器?”
霎时间,安鈊眼瞳不觉微缩了下!原来,这才是对方的来意,只是,安鈊不明白的是,即使莲池起火引起了眼前这个赵家五长老的注意,何以与肃天和冰冷少年所用法器有关?而莲池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起因是肃天和冰冷少年两人斗法,这完全就是安鈊不得已之下的借口,更何况,肃天身为魔族,使用的根本就不是法器,至于冰冷少年?安鈊并不认为他会吱声。
果然,石哥儿的反应与她设想的一模一样,反而是肃天先是疑惑过后,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此时,不用想安鈊都知道,这丫的小家伙脑海里究竟是什么怪念头,他也不想想,若莲池之事引起对方的疑虑,对他来说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
当下,安鈊说道:“不知长老何以有此一问?”
早知安鈊等人不会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这样一来,倒越发肯定了赵怡然心中的猜测,当下,他眼底深处微光一闪而过,随即似真似假说道:“不知小友可曾见到有一光头毛孩和一青衣女娃在此院上空斗法?”这么说着,他的目光定在安鈊的身上,只要这时安鈊的脸上露出任何哪怕一丝的变化,都将会落入他的眼中,但见此时,对面的少女脸上只有惊讶,仿佛他所说之事是如何的天荒夜谈一般。
“有这回事?自从楠枝小妹离去之后,安鈊一直都在这院子中观看两位师弟切磋道法,至于长老所言之事,安鈊确是不知,莫非……是海市蜃楼不曾?”疑惑中,安鈊的视线缓缓掠过那面目全非的莲池。
“是吗……”沉吟着,赵怡然脸上颜色也是不变,依旧是一副道骨仙风的模样,随即说道,“那应该就是在下看错了,想来也是,若真有这事,小友不可能不知道。”院子里表面看来的确是没什么,对面这个少女的回答和神情也没什么异样,而,那两个少年看上去虽然怪怪的,一个只露出了半张脸,另一个则站在一边,神情至始至终不曾变化过一瞬,但,他曾以神识观察,却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而,赵怡然可以看出,在这里,这个名为安鈊的少女才是真正说话的人。
这么想着,赵怡然拱手笑道,“既然如此,天色已晚,在下也就不再叨扰三位小友休息了,”顿了顿,他转而看向一旁的赵楠枝,“楠枝小侄,安鈊小友既然是你素识,她在青石城试炼期间一切饮食,还要你多费心。”
闻言,赵楠枝装作恭谨说道:“是……”
眼见着赵怡然的身影逐渐远去,安鈊眼底沉吟之色一闪而过间,却是脸色微微凝重。
丹火与玄元洗骨丹之间的相斗,竟然对方看到了!这让安鈊很意外,要知道,石哥儿在院子中设下了阵法,安鈊是知道的,虽然,她并不知道石哥儿的阵法造诣如何,但她可以感觉得出来,那是一个相当复杂的阵法,即使是她自己,都没有把握能够在短时间内破解!这也是为何,安鈊能够放心在这院子中炼制六品丹药的缘故,只是……玄元洗骨丹灵识的过早出现稍微让她意外了下而已……
但,这应该没有脱离她的意料之中才对……
这个赵家五长老……以后必须提防,从对方那张仙风道骨的脸上,安鈊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
夜深,圆月高悬,不知不觉间,竟隐隐渗透出血光之色……
某处,隐晦的烛光映照之下,墙面上隐隐呈现出狞狰倒影!
“嘻嘻……若就这样让你脱离我的掌心,是否过于简单了?”似乎喃喃的声音,低沉而不清晰,在烛光夜色中,透着幽深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