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来仪一愣,想起方才的险情也不禁后怕,的确,若非炎之凛即时出现,自己早已一命呜呼了。
“对不起,我……没有下次了。”方来仪低下头小声道。
炎之凛抱着方来仪的手逐渐收紧,他怎么可能不担心,他方才得了消息心中便担心不已,急忙赶到现场后,又看到那把长剑正朝方来仪而去,他的心霎时提到了嗓子眼,若非自己动作够快,他便要命丧黄泉了!
他当然知道小丫头无事,但他就是止不住心中的恐惧和后怕,他不能失去,也受不了失去,他真的很想把这小丫头揣在怀里,带在身边。唯有将她放自己眼皮子底下,她才不会受伤。
“以后除非我跟着??,否则别单独出门了,我怕。”炎之凛的语气是方来仪所习惯的霸道,但最后那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方来仪的心猛然震荡。
那句我怕,不只透露了炎之凛的恐惧和软弱,更让方来仪鼻头酸涩,在炎之凛还来不及反应时,他猛一转身,整个人钻进炎之凛怀里,大力地回抱他,道:“我在这里,就在你身边,永远在。”
两人便如此紧紧相拥,似是被那句‘我怕’和那句‘永远在’的承诺紧紧圈在一起,片刻,两人才慢慢分开,炎之凛不愿有人打扰,没有唤来二影,自己牵着方来仪到梳妆台前帮他把易容洗去。
刘媛闭着双眼享受着炎之凛的温柔,嘴角带着舒心的笑意,不经意间叹道:“真幸福。”
炎之凛听她如此感叹,眉宇间除了专注更多了一抹柔情缠绵,看着刘媛未着红妆的素净脸蛋,纯净而美好,在一旁看着她对镜梳妆,心中也是说不出的满足和幸福。
等她妆容已成,炎之凛则拿起梳子替她梳头盘发,但是因为是第一次难免生疏,刘媛一边指点,一边轻笑,最后的成品不尽完美,炎之凛有些丧气道:“松了。”
刘媛看着镜中的自己,笑容灿烂道:“我喜欢松一点,舒服。”
好不容易打理完,刘媛已经肚子饿了,便闹着要在满客楼用饭,炎之凛叹了口气道:“??葵水来,六娘已经替??专门备饭了。”
无奈之下,刘媛只好跟着炎之凛搭上王府马车回府。
马车上,刘媛将方才自马车上拔下的刀刃交给炎之凛,道:“你看看能否以刀追人。”
炎之凛拿起刀端详片刻,便将它收起来,道:“回去我让墨木查。”
这时,刘媛才想起白日上官瑁来访的事,便问炎之凛两人谈了什么。
“也没什么,问他愿不愿意配合我们,结果他没答应也没反对便走了。”炎之凛皱眉道。
听炎之凛语气中有些无奈,刘媛劝道:“别急,他们才进京没多久,离他们回去还有一个月呢!”
翌日晚上,炎顺帝替大庭使臣设下接风洗尘宴,除了齐王府这种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及其家眷也获邀参加。
齐王府众人早早便进了宫,如今正在慈宁宫陪太后闲聊。不多时,有宫女来报,说是接风宴要开始了,让几人动身前往安泰殿。太后身子有些不适,早就推掉了这次的宴会,见宫女来催,便让几人赶紧离去。
坐在刘媛上首的杨侧妃许是坐得太久,导致脚有些麻木,一个没站稳,便往刘媛身上倒过去,刘媛下意识想闪开,但一想到齐王爷和明郡王都在场,这么做只会留下把柄,便伸出手拉住了杨侧妃的手,将她提拉了起来。
杨侧妃忙慌张道:“让太后和王爷见笑了,臣妾这脚……”
太后年纪大,很能体会这种情况,便笑道:“没什么,不过??也老啦!人啊,年纪到了便要服老,明儿我让吕太医给??看看,??也该多吃点补药,女人要学会疼爱自己才是。”
杨侧妃赧然,低声应是。
王府众人前脚到达安泰殿,炎顺帝等人后脚便到了,几人入席后便闲聊了几句,婉皇贵妃看杨侧妃一脸不自然,便关心地问道:“杨侧妃可是身体不适?”
杨侧妃干笑道:“回娘娘,臣妾方才在太后娘娘那儿差点跌了一跤,幸好媛媛扶住臣妾,否则……”
婉皇贵妃笑道:“没受伤就好,世子妃也是个孝顺的,本宫很是羡慕??呢!”
刘媛听到两人的互动,自觉道:“臣妾孝顺是应当的。”
这时,只听太监高唱道:“大庭燕王、五皇子、长公主到!”
一听到太监的禀报声,整个安泰殿顿时静了下来,此刻只见殿外走进三道身影,领头的是一面戴黄金面具的白衣男子,其后是一身穿大红圆领大袖衫的男子,而那名男子身旁则是一位身穿银白色如意云纹袄和水蓝色曳地长裙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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