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眼底灼灼的恨意尽数抵落到了他的眼中。
南宫影方才那番霸气似乎弱了些,冰冷的感觉占据了上峰。
仿佛是不敢之心一般,声音减弱,道,“难道你就这么恨朕?”
这般近似喃喃自语的口吻,听在童若兮耳中却分外刺耳。
他居然会问出这样可笑的话语?
手心紧握,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
这样的痛,早就习以为常了。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也许就不会这么问了吧!
恨,自己恨他,难道不是理所应当么?
“这后*宫,上至妃嫔,下至宫女,有多少人等着朕的宠幸。你知道,有的女人等了一辈子,甚至头发都白了,都还不曾见过朕一眼吗?”南宫影虽是高昂着他那尊贵的头颅,可沉静肃穆的眼眸,却越发紧锁着眼前人儿眼中透露出来的浓重恨意。
迷惑,不解,占据了他所有的心思。
童若兮不自觉的扬起嘴角,放肆的绽放出冷冷一笑。
原来对于他来说,自己的恨,仅仅只是如此。
“说话!”紫冰国的皇帝被她这抹嘲讽的笑容深深刺怒了,薄凉的声音陡然提高,散发出掩饰不住的怒意。
看到他这般克制不住的怒意,童若兮突然觉得心头无比畅快。
“你就那么不稀罕朕的宠幸么?”南宫影忽然重新走近她,眯起眼睛,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深深的钉再自己身上。
胃部的血腥气息又涌动了上来,五脏六腑不断搅动着的难受,让童若兮娇俏的脸庞越发的苍白起来。
这次,童若兮没有后退。
她扬唇微微一笑,迎上了南宫影的目光,轻声道,“皇后菱氏偶然恶疾,猝然病逝。朕心中悲痛,不能自已。若菱皇后活到现在,看到万岁爷这般,只怕还会伤心而去吧!”
“什么?”南宫影抿紧薄凉的嘴唇,震怒、不信、疑惑,依次略过深不见底的眼眸,当然,这其中还有杀意。
分明知道这样的话会让他动了杀心,可是,自己没有丝毫的后悔。
即便是此刻自己不能亲手杀了他,把这些潜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虽是开了个头,可心底总算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你……你到底是谁?你这般跟朕说话,知不知道……”南宫影只觉得心头一阵尖锐而短暂的难受,仿佛是没由来的被人刺了一下,没能再说下去。
他死死盯着眼前嘴角挂着笑意的女子,薄凉的目光一点点变冷,变冷,最后是刺骨的幽冥。
还冷的感觉是没有颜色,可在此刻的童若兮看来,确实深不见底的玄黑。曾经以为,只有上一世,自己死去的那一日,眼眸中倒影的是这个颜色。
没想到,南宫影竟然也会如此。
原本叫人不断打着寒颤,叫人害怕,想跪地求饶的冷,却让童若兮感到一丝异样的快感。
她挺直脊梁,带着笑意与恨意的眼眸,与他相缠在一起,越发的坚定。像是在欣赏一出排练了许久的戏剧,即便是任何一个细节,自己都不想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