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纷乱的思绪如狂风般肆虐过心头,丢不开,理不清,只得任由它附着着,看它一点点加厚,一点点扩张,最后整个人都被它占据,变得躁动甚至发狂。
童若兮死死咬住嘴唇,生怕自己的情绪吐露出丝毫。
“在想什么?”南宫影猛然停下脚步,低头靠近她耳边。
“我……”被他这么一问,童若兮一下子有些失神,愣了片刻,忙摇了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南宫影眼睛微微一眯,目光有些深沉,“是么?”
“是。”童若兮垂首,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
“今晚就在这儿将就一晚吧,处理好伤口,明日再回宫。”南宫影的声音略微有些冰冷,他倏然松开童若兮的手,抬脚往前走去。
童若兮抬起头,却发现几步开外是一间破败不堪的庙宇。这个时节正值初春,没了杂草的掩映,这庙宇在夕阳下就显得更为凄凉。
想来南宫影是怕宫中有人借他受伤的事情大做文章吧,果然是个心机深沉的人。也罢,这荒郊野外的,有个破庙遮蔽,也好过露宿林间。
不过,南宫影素来爱好清洁,这般破败的地方,他真的能够住上一夜么?
正想着,却南宫影骤然站在了破庙门口,没有进去,转而蹙眉,看向身后的童若兮。
童若兮心头不由得一笑,帝王果真是帝王,这样肮脏的地方,他若是逼不得已,又怎么会落脚呢?
她走上前一把将门推开,一层不知积累了多少年月的灰尘,一瞬间落了下来,迷蒙了双眼。待定了定神,却发现这破庙里面,四面屋墙已然破了三处,头顶的梁子也倾颓了一半,还有一半撑在上面,岌岌可危。
童若兮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卷起袖扣快速收拾起来。不断扬起的灰尘,呛得心口有些难受。
不就,童若兮就已收拾出来一个干净的角落,并且铺好了两堆干稻草。
眼看着太阳已经落山,这破庙定然阻挡不住夜间骤降的温度,于是又四处寻了些干树枝,生了一小堆火来。
收拾干净,这才起身,迎南宫影走了进来。
南宫影看着那两堆相隔不远的干稻草,不由得扬了扬唇角,径直走上前去,将两堆拢在了一起,坐了上去,半点都没有留个童若兮。
还不忘大声道,“把门关上,朕冷!”
“是。”童若兮不敢反驳,只得抿了抿嘴,转身过去关门。
这门本就厚重,关的时候,又落了一层灰下来,呛得童若兮连连咳嗽。
“给朕包扎胳膊!”凉薄的声音从后面响了起来,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童若兮总觉得其中夹杂着一丝戏谑。
“是。”童若兮强忍着咳嗽,走过去,撕下另一侧的裙摆,细细为他包扎起来。
她终于看到了他的伤口,原想着,他抱着自己施展轻功,飞这么远的距离,伤口该不会那么严重。而此刻看来,确实有些不容了逛。
伤口虽是不深,但因对方的利器是斜着割下去的,所以手上面积有些大,这才失了那么多血。
他应该有些头晕恶心才是。
童若兮不自觉的抬头看向南宫影,却见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紫玉镯子,随手扔到童若兮手中,淡淡的说道,“这东西成色普通,拿回去也配不上身份,不如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