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旁人来打扰,所以我就时常浇浇水。可没想到……”香薷说着,几乎着急的要哭了出来。
童若兮望着窗子底下那片几乎枯萎掉落的蝴蝶兰,突然想起了十年前,烟妃娘娘带着自己浇水施肥的场景。
有时候,偷偷摘上一朵蝴蝶兰,就能开心好半天。
可如今……难不成,是自己方才倒下去的那些药……童若兮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到底是蝴蝶兰自身受不了这个药性,还是说这碗药本身就有毒?
这几日自己昏昏沉沉的,吃什么都味同嚼蜡,所以也没有在意喝进去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如果有人在药里面下毒……
只怪自己太大意了,居然以为这潇湘苑就是个避难所,殊不知自己仍然深陷宫墙,尔虞我诈的伎俩在所难免。
好在童若兮是翎羽山庄的大小姐,从小接触各种药物,身体说不上百毒不侵,但自身的血液对于普通毒药来说,还是有些许解读功能,所以这汤药伤她并不算深重,只是有些困乏而已。
香薷见童若兮有些出神,以为她是因为蝴蝶兰的事情,心生惧怕。
于是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带着啜泣的声音,低声道,“姑娘,你怎么了?”
童若兮回过神,目光落到不远处的那只碗上,冷声道,“是那碗药。”
“药……”香薷疑惑的转过头,顺着童若兮的目光看去,愣神了片刻,忽然反应了过来,心中一惊,“姑娘……你……”
香薷心中一急,拉着童若兮的手,上下打量了片刻,一时竟然有些语塞。
童若兮点了点头,没有做声,只想快些离开这里。
自己无名无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居住在这潇湘苑里,自然会惹人非议。长此以往,后果必定不堪设想。
童若兮私下决定带着香薷回到茶庐。叶姑姑见到她们回来,微微一笑,并未做过多言语。
这日天阳光分外好,香薷倒是勤快。
见童若兮房中的被褥有些发潮,于是都一并拿了出来,趁着暖和的天光,晒伤一晒。
这几日不喝那些汤药,精神果然好了许多。
香薷正搭理着被褥和衣裳,童若兮则坐在院落的枯藤架下,随手翻看《茶经》。
温暖的阳光打了下来,只觉得浑身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香薷进了屋里,收拾了片刻,等她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只楼花木有匣子。
“姑娘,你看这是什么?”香薷得意洋洋的将手中的盒子递了过来。
童若兮结果盒子,略微有些迟疑。
香薷笑道,“这般贵重的东西,姑娘居然胡乱塞到了床脚下,辛亏香薷我眼尖,不然还弄丢了呢!”
童若兮微微扬起嘴角,抱以一个微笑。轻轻抚摸着木架子,镂花参差的触感缓缓传来,一起一伏,恰如此时的心情一般。
这匣子里装的,是那日寂珏为自己挑选的桃花青玉簪还有一些小玩意。
自从来到乾清殿当值之后,童若兮就褪去了这些首饰,将它们一一放好,束之高阁。不知什么,总想把它们藏起来,藏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以为这样,自己就不会有所察觉。
现下再看到它们,眼前突然出现了寂珏灿若云霞的俊逸脸庞。
说道寂珏,似乎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