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薷蹙着眉,看着一脸茫然的童若兮,忽然扬起嘴角,哧哧笑了出来。
被香薷这么一笑,童若兮更加茫然了,“有什么好笑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香薷笑道,“是三宝公公背着姑娘回来的,别说,这三宝公公平时看着瘦瘦弱弱的,没想到力气还真大。”
“死丫头!”童若兮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忽然也扬起嘴角,笑了出来。
似乎自那日,香薷替自己当着众人的面跟明月辩白之后,自己看着她,就感觉越发的亲近起来。
不过,既然是三宝背自己来这里,定然背后是那个人下的旨意吧。
香薷敛了笑容,换了一副羡慕的神情,说道,“不过,姑娘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起先三宝公公差人来姜贵人这边,说是要奴婢到潇湘苑伺候,起先奴婢真是吓了一跳。宫里谁人不知,这潇湘苑是万岁爷母妃以前住的地方。奴婢心中正嘀咕着,不知是哪位主子有这般福气,没想到,竟然是姑娘您!”
香薷接着叹了口气,喜道,“看样子香薷我也有扬眉吐气的一天了!”
童若兮扬唇一笑,并没有接她的话茬。
初进宫时,在潇湘苑梅林见到南宫影的场景,历历在目。
那时的他,那般冷漠薄凉,若不是当时寂珏在一旁,自己或许早已被治了罪,身首异处了。
而如今,他为何将自己安置在潇湘苑?
昨日雨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个疑问窜入童若兮的大脑,搅的她有些心神不宁。
见童若兮有些神游,香薷耸了耸肩,早已见怪不怪。自从伺候童若兮一来,经常见她神游天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见了外人,却万分从容。
不知为什,香薷每每见她这般,心头都有些难过,恨不能帮她分担些什么。
想起方才从御药房拿来的药还没有给童若兮喝,香薷起身,方才打开药盅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忍不住,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童若兮皱了皱眉,笑着问道,“什么事情,让我们香薷丫头这般开心。”
“还不是张贵人的事情!”香薷转脸笑道,“奴婢方才去御药房取药的时候,听那些太监宫女私底下议论张贵人的怪病,说纷纷猜测她是半夜上茅房,惹上了什么屎神、尿神。这才弄得浑身溃烂发臭,听说隔着好几丈远,都能闻见呢!”
童若兮笑道,“这会子,还是别往上凑的好,免得惹了麻烦!”
“恩!”香薷点了点,端了药碗走了过来。
童若兮接了药碗,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虽说自己时常给别人开方子熬药,可每每轮到自己喝药,都是极不情愿的。
自己潜意识里,只知道二乔的香液和紫凝香在一起会生成剧毒,却没想到中毒的结果竟是这般严重,不过想来,原先的童若兮还真是一副调皮性格。
药刚抿入口腔,童若兮不由得蹙起眉毛。
浓烈的苦味,竟然让自己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没有蜜饯,这么苦的药怎么喝得下去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