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厉害的一句话啊!不止指明了目标,而且连动机都一并想好了!
南宫影朝太医使了个眼色,太医立马会意,走过去检验茶壶。
茶壶倒是什么发现什么,可是放入其中一只茶盏的的银针登时变作黑色。
南宫影冷冷的看向不动声色的童若兮,问道:“你还有什么话可讲?”
紫玉饮的杯子有毒?童若兮心中登时清明。
这些物件平时都是由景宁宫的下人清洗留存,而当时在房中的除了紫玉的人,就剩下自己。
童若兮抬眼,望了一下床上双目紧闭的紫玉。心头冷笑,这样的计划,不仅置自己于死地,也同样将贵妃娘娘脱下了水。若说最后得意的,恐怕也只有静妃跟贵妃张馨月吧!
可是……你为了伤害我,连丢掉自己的性命都在所不惜。究竟是为什么,让你这么痛恨我呢?
事到如此,童若兮找不到任何辩解的机会。没有人会为自己说说话,即便是菱芷怜。因为她清楚,较之高贵的贵妃娘娘来说,自己的性命注定是轻的。
南宫影抬眼扫向童若兮,她仍旧是一脸的静默,好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还是那个清高到与世无争的模样。
不知为什么,南宫影心头突然躁动不安。
“带下去!”南宫影摁压住不断翻腾的内心,然后挥了挥手。
眼看着童若兮被人带走,姜梦云心中焦急,她猛然跪倒地上,大声道,“若兮为人亲厚,臣妾相信,这件事情定然不是若兮做的。万岁爷,您一定要调查清楚,免得日后后悔啊!”
后悔?自己会后悔么?南宫影握紧拳头,心头却越发的烦躁的起来。
童若兮见姜梦云替自己求情,心中分外感动,她冲姜梦云和香薷微微一笑,道,“姜贵妃放心,万岁爷一定会还我清白的。”
眼见着那个女人被带下去,南宫影紧紧咬住牙关。
她为什么就这样自信,我会还她清白?
烦躁的感觉愈发的蔓延,这样的躁动像是一把不见火焰的火把,时时刻刻炙烤着自己的内心。
因为是深冬,所以内务府地牢里显得格外的阴暗潮湿。
台阶的角落里苍苔便布,经久不见天光的墙壁已经泛黑,上面几盏蜡烛正发出微弱的光。
好在还有几扇天窗,可以看见月亮投下的清冷光辉。看到这样的环境,童若兮不禁打了个冷颤。
“请吧!”一路押送她来的侍卫一把将她推进牢房。童若兮踉跄了两下,险些摔倒。
“不过是个御前伺候茶水的,还真把自己当成娘娘了,居然还敢使毒!”其中一个侍卫冷笑着锁上牢房,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瞪上童若兮一眼。
“我说,这女人看起来不像那么恶毒啊?”另一个侍卫道。
“这恶毒不恶毒,哪是我们能说了算的知道的。得,我们兄弟两也别操那个闲心了,关着她就是了,处理她是上面的事情!”
“走,喝酒去!”两个人大笑着走了出去。
这两个侍卫说的一点都没错,恶毒不恶毒的,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
这个中缘由,也许就属他们这些当奴才的看得最清楚。
童若兮寻了个干净些的角落,抱膝坐了下来。脑子里不断回荡着方才的情景。
看紫玉的摸样,该是中了‘梨花影’的毒。
“梨花影”此毒又名“断肠鸩”,是毒中之最。中毒之人会顷刻间感受到万分的孤绝寂寞与悲伤,仿佛遭到了世人的遗弃。瞬间可以直抵幽冥,坠入寒潭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世上知道这种毒药的人不多。若想解毒,就必须将新鲜的血液引入中毒者的身体,把毒素置换出来。
本就是一命换一命的结果。那个太医这般吱吱呜呜,战战兢兢,也在情理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