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问道，“你又在笑什么？”
他含笑道，“觉得开心，便笑了。”
两人默默的坐着，没有言语。
寂珏侧脸看着身边的女子，似乎整个人被这大雪覆盖成了一个雪人，都未尝察觉。他眼底不禁落了一层烟雾，虽然心中的疑问越发的增多，却什么都不想问。因为有她在身边，所以觉得安心。
过了一会，他还是幽幽的开口，“你可触怒过静妃娘娘？”
童若兮抿嘴一笑，“静妃娘娘地位超然，人也生的高贵。我哪敢跟她冲突，我难道不怕她一发狠心，会把我给撕了。”
“你大可放心，我不会让她动你分毫。”寂珏笑了笑，可笑容中隐约有些苦涩，继续问道，“贵妃娘娘那边，你可曾答应了她什么？”
童若兮淡然一笑，打趣道，“你都说是我答应他的要求了，她会向我求助，又怎么忍心伤害我呢。”
寂珏扬起嘴角，忽的又隐了笑容。他侧过脸，认真看着眼前的女子，缓缓说道，“丫头，这皇宫本就不是什么清洁的地方。我是无可奈何，陷入其中。而你有着大好的年纪和时光，不该如此。”
“如果说，这是一趟浑水，那我即便是现下想要抽身，衣襟也已被水痕沾染。既然这样，那我不如爽快一些，索性把游泳给学会了，即便是抵达不了彼岸，那我也要死于力竭，而不是窒息。”
寂珏盯着漫天散落的雪花，出了一会神，良久，他一字字重复起童若兮后面的话来，神色有些凝重，“死于力竭，而不是窒息。”
在这偌大的后*宫，不是你死，自然就是我亡。何况自己是带着复仇的目的，还能保证两全么？
童若兮心头虽是这么想的，可又怕寂珏担忧，连忙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说道，“不知道你会不会，我可是凫水的好手。”
“是么？”寂珏轻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言不由衷的笑容。
看着他这副落寞的模样，童若兮心头一紧，隐隐有些难过。这难过不知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
“回去吧，有些凉了。”童若兮深吸了一口气。
寂珏点了点头，两个人起身，掸去了身上的积雪，不动声色的向着掖庭宫走去。
身后，厚重的积雪上，留下了两串略微有些孤单的脚印。
一个人影从景宁宫走了出来，他心中本是烦躁不安，于是回味着方才的茶香信步游走，不觉间走到了芙蓉池边，心中寻思着，方才那个女子确实有几分独特。想着，扬起嘴角，一抬头，正好看到两人并肩远去的背影。心中那股空荡荡的疼痛感瞬间变得剧烈起来。
冷着脸，死死扣着一旁遒劲的树干，也未说话，指甲深深嵌入积雪，再嵌入树干。指尖被磨破了，温热的血液从树干的积雪中沁出，鲜亮的色泽，触目惊心。
身后跟着的小太监三宝第一次见着万岁爷这般模样，不敢言语，只是低着头，内心惶恐不安。
罢休么？不能罢休！
心似乎愈发的空，越发的紧。窒息的感觉，一浪接过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