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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不过了!”菱芷怜笑着应和,佯装没有看到那丝炙热的目光。
菱芷怜跟静妃随在南宫影身后,一齐下了主位,经过童若兮身边时,张馨月突然冒了出来,伸出手肘,猛的撞到了童若兮的小腹,然后讪笑着迎了上去。
由于受到突如其来的撞击,童若兮一个踉跄,猛的后退了两步,跌跌撞撞的倒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小心点。”温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童若兮突然想起这是景宁宫的大殿,上百双耳目就在眼前,一个激灵,让她直起身子来。
她抬起头,这才发现密密麻麻跟着的宫女太监,已经将南宫影的视线围了个水泄不通。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回过头,身后除了相互敬酒作揖的王爷王妃,空无一人。
她四处搜寻着寂珏的身影,却什么都没有看到。想必他已经跟上了南宫影的脚步了吧,不知为何,童若兮心头隐隐生出一丝失落。
“姐姐怎么还愣在这里?”林佳蓉不知什么时候从童若兮身后走了过来。
童若兮回眸看了看方才挤满秀女的席位,现下空无一人。看来,盯着自己的人,除了静妃和菱芷怜,还有那么一大群呢。以后自己,还是事事小心为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了芙蓉池边,水中央的畅音阁由一条曲折的白玉桥连着岸边。由于宫女太监时时清扫擦拭,白玉桥上并不见堆积的白雪,可此刻如棉絮般扯落的大雪,仍旧将周遭的花木装点的银装素裹。
芙蓉池面积广大,水面由于雪花坠落而变得起伏不定,整个畅音阁好似一只华丽的船只,在一望无际的冬日水面寂静飘摇。
随着一行人的到来,畅音阁的寂静随之被打破。尤其是那些秀女,虽是各怀心事,可终归没有见过这般秀美而华丽的风景,不禁叽叽喳喳相互诉说着惊讶与赞美。
上一世的菱夕颜时常坐在畅音阁边欣赏荷塘,欣赏月色。以前每每来此,只觉得心思无限纯净。可现在的自己,还能得到那奢侈的安宁吗?或许片刻都是不得的。
临水的位子,一杯清茶。
童若兮突然想起三年前,曾与母亲弟弟来这里赏花。那一年,初春多雨,梨花被雨打落了一地,清甜的香味却越发的弥散开来。她一直觉得梨花和梅花很像,开时似雪,谢时似雪,雪中奇绝,香非在蕊,香非在萼,骨中香彻。
弟弟喜爱这香气,吵嚷想要母亲给自己做个香囊。母亲应允后,他立马俯身捡起花瓣来。弟弟吟吟的笑意此刻回荡在耳边,童若兮不觉间勾唇笑了起来。
“妹妹,在想什么?”林佳蓉悄悄碰了碰自己,童若兮回过神来,目光却对向了正前方,笑着跟静妃低语的南宫影。
她眼眸突然一沉,滑过嘴角的笑意立时僵在脸上。握着茶杯的手轻颤,滚烫的茶水洒在白皙剔透的手背上,瞬间烫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