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着装素净的女子,颇感兴趣。
南宫影斟了杯酒,嘴角上扬,饶有兴味的看着下面的女子。
“谢皇上、娘娘厚爱,不如先容许奴婢送紫玉妹妹去偏殿休息,换件衣裳,再来如何?”
“去吧。”正在给南宫影敬酒的菱芷怜,头也不回的扬了扬手,示意她离去。
香薷见状,也立马跟随自家姑娘从偏门走了出去。
童若将紫玉扶到耳室,由于心中有些歉疚,于是顺手按了下紫玉的脉搏。
手刚搭上紫玉的手腕,紫玉整个人微微一抖,仿佛是受了很大的惊吓,猛的将手抽了回来。
“这……”方才指间传来的跳动,让童若兮疑惑丛生。
“我没什么大碍,姐姐不用担心,只管去吧!”紫玉平复下心绪,努力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
“那好,你在这好生休息,脚下要注意保暖,有什么事情招呼香薷便可。”
童若兮嘱咐了几声香薷,让她好生安抚紫玉姑娘,这才换了件鹅黄色的舞衣,大约半柱香的功夫,向着大殿走去。
刚进大殿,童若兮抬手,于头顶一抚,一张薄如蝉翼的青纱从头顶落了下来。被青纱掩盖的脸颊,隐约能看见一双晶莹剔透的双眸,从屋顶缝隙泻下的天光,隔着面纱,轻轻打在她修长的睫毛之上,竟闪现出一抹彩虹的色泽。
自童若兮一进大殿,觥筹交错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定落在那抹明黄色的身影之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南宫影对上了那双清明的眼眸,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旋即,又微敛着眸子,放下放下酒杯,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静妃碗中,轻声道,“爱妃,多吃些,难为你为朕怀着皇儿,清瘦了不少。”
“皇上和静妃娘娘还真是鹣鲽情深呢,就连老妇看了,都羡慕不已啊。”坐在下座的诰命夫人张氏,哈哈笑了起来,她这一笑,满脸的横肉褶子不住的晃动。
菱芷怜嫌恶的瞥了她一眼,默不作声。
鹣鲽情深……一股突然而至的气流在童若兮心中乱撞,让她几乎忍不住呕吐出来。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心细的对待自己,天凉加衣,吃鱼剔刺,她并非是个娇气的女子,却被南宫影宠的没边了。不过,也正是这双宠她上天的手,也亲自送她入了地狱。
童若兮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朝着编钟后的乐师走去。
“麻烦师傅借笔一用。”童若兮深吸了一口气,素手执笔,婉转之间便在纸上落下了一行行音符。
这支曲原名叫《夕颜曲》,谐音与上一世自己的名字相同,是新婚那年,南宫影亲手所作,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此刻,她并没有原原本本写下来,而是引用《夕颜曲》作为底子,在角调与徵调上微微做了变动。这样一来,乍一听与原曲类似,细细听来,却又有不同。
她转身,优雅的将宣纸交给领头的乐师,然后附耳对他说了几句。
没过多久,便见一个内侍太监抱着一摞白绢走了过来,平铺在地上。四个宫女抱着四只装满粉色桃花的竹筒,摆放在高台的四个角落。然后一齐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