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若兮刚要走,却被殷篱反手死死握住了掌心。
“你……”童若兮想要挣脱,却见殷篱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意味。
殷篱低声在她耳边幽幽说道,“在这里熬药便是,我可以看着你。”
幽微的气息回绕在她耳旁,她心中厌恶这样的感觉,但苦于无法回绝,只好答应,但仍旧用力将手抽了回来。
不知为何,殷篱心中陡然有些失落。
童若兮唤来怜儿,吩咐了几句,然后把药包交给了她。等怜儿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中便多了一只顶着陶瓷罐的泥火盆,泥火盆里的木材烧得正旺。
怜儿嗔道,“童姑娘真是折磨人,这些个物件,怜儿好一通乱找。怜儿还好奇着,为什么有现成的药炉和药罐子,怎么不用呢?”
为了跟殷篱保持些距离,童若兮赶忙上前接过炉子,刚想解释,话头却被殷篱接了过去。
“这泥火盆不沾铁,性温厚。柳木绵软,烧出来的火不急不硬。煎出来的药药性好,治病的功效自然也就大大加强了。我说的可对?”
童若兮定了定神,侧过头,直接对上了他戏谑的眼神,淡然一笑,“久病成医,说的该是你吧!”
殷篱猛然心中发紧,方才自己这般轻浮,她怎么还可以这样镇定自若。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是他原先知道的童大小姐吗?
“这药味苦,不知你能不能忍受。”童若兮回过头,继续扇着炉火,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我不喜欢这样的你。”不知为何,这句话脱口而出。冰冷的语气,瞬间失去了往日里温和的面具。
童若兮看着殷篱眼中闪现的火光,心头冷冷一笑,道,“我们不过认识短短几日,你怎么知道我原本该是个什么样子?”
看着童若兮不温不火的表情,那股莫名燃起的烦躁之火,已经渐渐吞噬了殷篱的内心。
察觉到了殷篱的异常,童若兮只盼望着赶快脱身,于是淡然说道,“时候已经不早了,药温好了就可以让怜儿伺候服用。这里没我什么事,我先回房间了。”
说罢,还不等殷篱回答,她便转身离去。
怜儿见殷篱冷着脸,心头也一阵发紧,她眼中的主人一直温润谦和,从未见过他这般动怒。即便是那些细作没完成任务,失败而归,也从来不见他这般。
怜儿连忙勾起唇角走上前去,“主人,您这是怎么了,奴婢可从来没见过你跟女人发脾气呢!”
发脾气?殷篱这才感觉到自己紧紧握着的拳头。自己真的在跟她发脾气吗?可是,为什么要跟她发脾气呢?他突然自己都觉得可笑。
殷篱深吸了口气,回过头看向怜儿,温和一笑,“是吗?”
“当然是了,都吓到怜儿了。”怜儿娇媚一笑,将殷篱拉到椅子上,轻柔的为他按摩肩膀。
“紫玉那边怎么样了?”殷篱勾起嘴角,顺势将怜儿搂进自己怀中没,眼神却看向童若衣袂方才消失的方向。
怜儿娇媚的握在殷篱怀中,娇嗔道,“五娘正在教紫玉姑娘宫廷礼仪,保准像个大户人家的闺女。不会让人挑了错去。”
殷篱敛眸,沉吟了片刻,提笔在纸上写了一行蝌蚪般的文字,折好递给了怜儿。“把这个交给秦五娘,这次断不能出错。”
“是。”怜儿接下了纸条,一个起落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明?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