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做一次。今天的实验到目前为止,都很顺利,皮埃尔一心要在九儿面前将成绩摆出来,好叫九儿知道,付给自己的那份令欧洲同行都咋舌的薪水,是绝对值当的!当然,涂龙飞一干军队中人的真心夸赞更让他充满了激情。
恰在此时,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从水下传来,水面被炸翻了,水花四溅,夹杂着冲出十几米,将那个助手兜头浇了个透心凉,还有两条鱼从空中掉落在码头上,兀自翻着白花花的肚子,在水泥路面上打挺。湖面上更是白花花的一片被冲击波震昏过去的鱼。早有熟门熟路的小助手,肩上扛着一张大大的渔网捞子,一路冲过去打捞那些不走运的鱼。
皮埃尔这才解气,而且相当惊喜地自夸道,“太好了,燃烧性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居然还可以防水,这可是个意外收获!”自然又获得了一番叫好。
接下来爆破筒的实验却很有意思,看着就像竹筒子,细细长长的,却是铁皮做的,一股脑儿地搬出来十几根堆到了那个轨道车上,几个助手将这么多爆破筒运到码头边上,便开始组装,一根接着一根,上一根的尾部正好可以装进下一根的头部,如是不停地链接,竟然足足连了有二十米才把所有的爆破筒都装完了。这么长的铁皮筒子伸出码头好远,借着刚才湖面上放置方形铁板的支撑架子一直推了出去,最后水泥平台上只剩下五六米,这才作罢。
皮埃尔笑眯眯地对九儿解释道,“你不是想知道最远能够连多长吗?我们现在就试试看看。”
等其他人推着平板车退回安全地带之后,留下来的那个助手把最后一根爆破筒的引线特意又接长了好几米,这才猛地一扯,便没命似地奔向掩体后面隐蔽起来。
没过多久,一截截的爆破筒便挨个儿报数似的炸开了。爆炸威力惊人,铁皮筒子被炸成很多段儿,更有许多铁皮碎片被炸得漫天飞舞,如果是人的身体碰到这些铁皮碎片,结果可以想见,很定会被炸成个筛子了。
众人又是一阵喝彩,皮埃尔正得意间,却见涂龙飞抱着胳膊,一只手拄着下巴,若有所思不说话。立即发问道,“将军,你怎么了?是不是对我实验的武器效果不满意?”
涂龙飞被皮埃尔打断了思路,见众人都看着自己,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面带疑惑地问道,“那个黄炸药威力巨大,可以用来攻城;只是这个手榴弹和爆破筒,攻城的话,威力既小,又需要人靠得很近,太危险;若是灭敌的话,如今的枪支便已经很好用,又可以在安全距离之外。是以,本将军不太明白这后两项武器在战场中的用途?”
他这么一解释,路安与何真立即频频点头,深以为然,皮埃尔顿时觉得脸上一红,嘟囔道,“我只管把你们要的东西做出来,至于怎么用,那是你们的事儿!”
九儿立即笑道,“不关皮埃尔的事情,是我突发奇想,才让他做实验的。”
涂龙飞这才明白,却皱着眉头严肃地对九儿说道,“九夫人奇思妙想令人佩服!只是战场上需要急用的武器很多,做这些无用之物既占用了皮夫子的精力,又耗费了时间,岂不是耽搁了正需要用的东西?九夫人,您看以后对于研究院研制的东西,是否可以拟个清单出来,大家先议一议。”
这个建议说得中肯,九儿立即知错必改,抱歉地说道,“将军说得极是,我又不会亲身上战场,确实对需要研发的武器不太了解,是我莽撞了,以后必定请您和军中的懂行之人发表意见做决定!“
涂龙飞说完,被路安与何真齐齐地行了注目礼,眼里俱是惊讶,立刻就觉得冒失了,虽然九儿立即态度很好地接受了,他自己反倒有些发懵,不好意思地又像是道歉,又像是喃喃自语道,“九夫人别见怪啊,我就是这么一副直肠子,否则也不会在大清的官场上人见人恨了!”
九儿早已瞥见了路安与何真对涂龙飞的注目礼,立即笑道,“涂将军你无须自责,我反而要感谢你给我提了一个醒儿:如今摊子日渐铺开,我对于大部分的项目细节其实完全不懂,很有必要给方方面面立下更详细的规矩,就比如研究院接受的研制订单,就应该是由最懂行的人来提出要求,我的责任不过是保证研究院的高效运转,而不应该在我不在行的研发细节上占据过多的个人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