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不满。
“我的啰嗦王爷啊!九儿知错了!下次一定改正还不行吗?”九儿微蹙着眉头,故作无辜地求饶,眼里却亮晶晶的,掩饰不住地促狭。
他们撤退之时,盐城完全处于无政府状态,等于暂时处在王顺的掌管之下。奕欣十分担心王顺这么一个平时连小头目也算不上的人,是否能够控制住局势。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咱们苦心策划这出戏不就是为了尽量少地伤及无辜吗?”奕欣越想越不放心。
“你放心吧!”九儿忍不住去拧奕欣的鼻子,奕欣越来越心系平民,连他自己都还恍然不觉。“卓青走之前已经派人去给捻军的陈庭威将军报信儿了,庭威将军会顺势接管的。”
“唉!”奕欣叹气道,“只可惜咱们身上没领皇命,这盐城就只能白白给了捻匪,也不知道他管得了管不了?否则,怎么也得交到一个地方官手里才觉得放心!”
“切!地方官就一定比捻军管理得好吗?”九儿不服气地皱皱小瑶鼻,“盐城不就是在地方官的管辖之下,税监与霍家沆瀣一气,把一地百姓欺压到十室九空的地步吗?简直堪比蝗虫瘟疫!”
“这个……”奕欣挑着眉头,自己也觉得,盐城一事上面,确实无法为朝廷说上话,嘟囔两声,只得咽了回去。
两人此时正身处一艘大船上,从支流拐向运河。既然已经行至江苏,自然要到水泥厂附近的精英军去看看。
运河上的行船并不多见,与一年前初下运河之时有着天壤之别。九儿不解,干脆在沿岸做了一个即时调查,派人在沿途的各个码头上岸,找码头上的扛活儿的力棒,客栈的老板,饭馆儿的跑堂,四处去按着九儿提出的几个问题去打听。
奕欣瞧着新鲜,耐心地等着调查结果,最后汇总上来说,行船少见原因的第一条儿,便是运河上关税克扣太盛,普通百姓已经走不起船了。
确实,每到一处码头,九儿都能看见一帮凶神恶煞的人堵在码头上,看得出里面有不少打手。九儿摇头,“把人往死里逼,百姓不反才怪!”
“咦?我们这么大的一艘船,为什么那帮人从来不为难我们?”九儿突然没想明白。
奕欣面带赧色地从袖子荷包里摸出一枚大内令牌,在九儿面前晃了晃。
“哦!果然又是皇家特权在起作用啊!”九儿恍然大悟。
九儿身着一身嫩黄底白色碎花的春衫,改窄过的掐腰旗袍摆卦下面,一条及地秋香色撒花百褶丝裙,让人不禁眼前一亮。九儿心里仍在遗憾,这么好的身段可惜不能穿一条紧身连衣长裙,好好过过淑女妆扮的瘾头!如此这般在流行的款式上稍微改窄合身一点,就已经被杏红反复叮嘱,只能在自己人面前穿穿,千万不能公开上街。
俗话真的是一语中的,女为悦己者容!一改以往的素颜习惯,一旦有机会脱下男装,九儿总是兴致勃勃地设计些新样式,把自己妆扮得既明艳动人,却又并不花枝招展。毕竟,心性所致,九儿只醉心于有格调的美丽。
奕欣仍旧不习惯!都大半天了,眼睛还不知道往哪儿看才好?他自诩大丈夫,谦谦君子一枚!如此正经谈话的时刻,努力克制着别露出饥色模样。可是,偏偏面前的美人儿一副春花烂漫绽放的动人景致!明明是云端的神女,却因为早已有幸一亲芳泽,心中的渴望更加难以抑制,两人相对聊了这么些时候了,他的小心肝儿还在砰砰乱跳。
九儿扑哧一笑,撩起手中一柄古朴的香扇,轻轻地敲在奕欣刮得青硬的脑门儿上,揶揄道,“我说,当朝顶负盛名的恭亲王爷,小女子不过穿着一袭春衫,你便眼睛都不敢再看我,怎么连你都会这般拘泥扭捏?真真错看了你!”
奕欣急得马上转过脸来看着九儿,面红耳赤地辩解道,“你今天的穿着如此这般标新立异,与你平日喜着男装是两回事儿!你这身新衣的腰身如此逼仄,简直有……这个……撩拨之意!”
“人家本就是特意穿给你看的嘛!”九儿香扇遮面,忍不住轻声倩笑。
奕欣简直哭笑不得,上前一把搂过九儿,重重地在那朵勾魂的红唇上吻了下去。两人自从大青山下私定终身,再也没有一日分离,正是你情我浓的阶段,有时猛然想起终有回京城的一日,也真真是顾不得了!只能寄望于车到山前必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