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一起看着眼前的田野风光发呆。
九儿叹了叹气,苦笑着拎着包袱,拿起衣服去马车里换。杏红与林嬷嬷跟上车伺候,过些时候,再走出马车的,就是一位千娇百媚的蒙古丽人了。连发型都被杏红细细地稍作改变,编了一圈细辫子,又扎了彩色的发绳,戴了一圈镶嵌绿松石、翠玛瑙和红宝石的发冠,一派地道的蒙古风情。
恭亲王笑呵呵地打量着改装之后的九儿。一向妆扮素净的九儿,穿上这鲜艳明丽、光彩夺目的一身衣裳,登时把素日刻意收敛的光华全都释放了出来。而且这身蒙古女装裙摆两侧开高叉,露出里面的裤装,行动利落不输于男装。本就有些巾帼豪情的九儿特别适合蒙古女子的妆扮,明艳富丽之余,举手投足之间显得更加的飒爽英姿!
“学会骑马了吗?”恭亲王眼里带着促狭笑问。
九儿面露难色,字斟句酌地说道,“散步可以,不能狂奔!”
哈哈哈……恭亲王忍俊不禁,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一挥手,早已候在一旁的铁柱朝着守卫在稍远处的侍卫打了个呼哨,从那帮侍卫的后面“得儿得儿”一阵马蹄脆响,牵出一匹白色骏马。
九儿轻呼一声,满脸惊喜,拔脚便小跑着迎了过去。
“啧啧,这匹马太漂亮了!”九儿眼睛发亮,伸手去轻抚它洁白的马鬃,欣喜若狂地问道,“起名字了吗?”
“自然等着你给取名呢!”恭亲王眼睛里只剩下九儿了。
九儿细细打量着神骏的白马,只见它身材匀称,四肢修长,通身雪白,只有四蹄是优雅的蓝灰色,一下子便爱上了。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马儿的侧脸,见它似乎并不介意,忍不住将自己的脸也靠了上去,默默地偎依许久。
良久,两人似乎通灵完毕,已经十分熟稔的感觉。
“雪骓!你觉得这个名字如何?”九儿看着马儿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认真地问道。白马轻轻摇晃着脑袋,突然“噗噗”打了个响鼻。九儿哈哈大笑道,“你喜欢这个名字?好!就叫你雪骓啦!”
一边欢呼着一边去看恭亲王,见恭亲王只管看着自己傻笑,忍不住叹叹气摇摇头,皱着鼻头叫了一声,“还在那儿站着干嘛?快点扶我上去啊!”
恭亲王如梦初醒,赶紧大踏步过来,取笑道,“都会骑马散步了,怎么自个儿连马也上不了呢?”
九儿故作生气拉下脸恶声恶气地说道,“你可以取笑我生意做得不好,但绝不能侮辱我骑马的天赋!”
恭亲王直接绝倒!
九儿大大方方地一脚踏在恭亲王的手掌上,借着托起的力道,纵身一跃,便稳稳地做到了雪骓的背上。马鞍很舒适,小巧绵软,最适合她这样的新手,可见恭亲王是花了心思的。
恭亲王理顺了缰绳,交到九儿手里,叮嘱着先与雪骓熟悉一阵,不可太使力。九儿嫌他罗唣,大声笑道,“我知道了!”手上缰绳轻轻一扯,雪骓便迈开步子,慢慢向前走了起来。
沿着扎伦河向北,向着大青山,九儿在马上安逸地四处?望,身体随着马儿的节奏轻轻摇晃,头顶上的天空那么的湛蓝,扎伦河里的水流是那么的清澈,鼻腔里呼吸的空气是那么的清新,九儿醉了,感受到从未如此强烈的感觉――自由!
恭亲王骑着他的大黑马跟了上来,只在九儿身边亦步亦趋地跟着,并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不言不语默默并行,时有小风吹起两人的鬓发衣角,仿佛一幅绝美的风景画。
想起前世爱唱的一首情歌,九儿放开清亮的歌喉悠悠地唱了起来:
在那东山顶上,升起白白的月亮,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
如果不曾相见,人们就不会相恋;如果不曾相知,怎会受这相思的熬煎。
哎咿呀咿呀啦咧…..阿累萨玛……
哎咿呀咿呀啦咧…..阿累萨玛……
河谷上吹起一阵清风,长长的青草随风涌动,掀起一阵阵绿色的草浪,一对画中璧人早已沉醉,骑着马徐徐漫步,一直向着河谷深处走去。
所有的侍卫下人骑马驱车,隔了好远慢慢跟随着。谁也没注意到还有两个人悄悄躲到了一边儿,铁柱牵着坐骑往斜地里慢慢走开,身后是脸红心跳紧紧跟随的杏红。只有林嬷嬷坐在马车里面,掀起了窗帘一角,时不时地觑一眼窗外的风景,渐渐乏了,心满意足地打起了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