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尽管有些门道还没弄清,这三位家主心里面已经千肯万肯了。
“不过,也不是你们想入股便能入股的,还有个条件!”一直沉默不语的四阿哥突然开口插了进来。几位家主赶紧跪倒聆听。
“知道为什么单单挑了你们三家儿吗?”四阿哥威严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屋里的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
“微臣不知!”三位家主齐齐摇头。
“哼哼!”一声冷笑,把三位家主心都吊了起来,“你们三家忝居地方,豪强一隅,对咱大清,对朝廷真是忠心耿耿的很哪!刀客、捻党尽出于你们所居三地!”
扑通一声,三位家主齐齐叩拜下去,响头不断,口中连呼“冤枉啊!请四阿哥明察!”
“起来吧!”四阿哥看他们磕头磕到额角吴青,这才出声喊停,清峻的语气稍稍和缓了一些,说道,“既然请了你们三家儿来,就并不是要治你们的罪!”
三位家主稍稍缓了一口气,却不敢放松,都知道还有下文,各个儿紧张地候着四阿哥继续发话。
“觉得这大清国民银行之事可办得办不得啊?”四阿哥拖长了声调问道。
三位家主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赶紧齐声赞道,“四阿哥睿智,这大清国民银行的想法堪称是妙思奇志!”
“你们可想入股?”四阿哥斜睨着眼又问。
“这是自然!”三位家主使劲点头。
“好啊!”四阿哥轻松地吐出这两个字,议事厅里静得连绣花针落地的声响都能听见,“入股出资之后,家里面先安排把逃荒的流民召集回去,好生安抚,发还田地,免除税负,只收最低租金,把荒芜的田地先开耕收拾起来。你们这三地的税负,朝廷这边自然也免了。办得到吗?”
三位家主愣在当场,一时算不过来这个帐,只觉得要吃大亏,讷讷地不敢应承。
“魏敬,几位家主没带账房在身边,把帐算给他们听听吧!”四阿哥冷冷地扫视着跪在地上的三个老奸巨猾的家主,端起茶盏,轻揎盖碗,慢慢吃了两口茶。
魏敬一听召,立即站了起来,将早已备好的三家耕地实况调查表分别发给他们。三位家主一看,上面的耕地田亩数字竟然还包括许多私下里隐匿瞒报的,不由得脸色变得青灰,再看目前在耕田亩数量,租户数量,缴税情况,收成情况,事无巨细,竟是比自己家里统计得还要详细,这才知道,四阿哥竟是早就有备而来!登时各个儿呆若木鸡!
魏敬看似恭顺无比,客气地笑着对三位家主说道,“其实您三位当家人都知道,现今儿你们老家的地面儿上乱得一团糟,连基本的田亩出产都不能保障,你们说,你们圈那么些个地来有什么用,做摆设吗?户部已经帮您几位算过了,安抚流民的费用跟损失的收成相比还有的少呢,更何况朝廷还打算减免三地一年的税赋,只这一层买卖就合算着呢!”
那陕西秦家的家主却是个土皇帝做惯的人,几曾受过这样的制约?两簇蓬蒿似的花白须眉抖个不停,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忍不住昂起头来,恶狠狠地看着魏敬,朗声反问道,“微臣家业薄弱,做不了这么大的生意,又如何?”
魏敬立时拉下脸来,嘿嘿地冷笑着,打量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倔种,阴阴地从唇边挤出一丝笑容,轻轻地说道,“如果你陕西秦家确实实力不济,朝廷自然要帮你做这个主,少不得派兵去你们地界儿上帮帮忙,肃清匪患,这甘陕驻军不就在那边儿清剿刀客吗?反正这刀客倒有一半儿是从你们洛水周边出来的,朝廷一定严令当地驻军把这个忙帮实诚喽!”
秦家家主一听这话便泄气了,旁边跪着的两家却听得浑身一震,都伏在地上半天不敢动。
四阿哥见魏敬白脸儿做足了,再看看那三家伏在地上吓得半死,这才柔声说道,“三位卿家不要惊慌,别说只这一层你们便亏不了,不还有大清国民银行的生意等着你们入股吗?如今农业有待振兴,工业必将兴盛,这银行嘛,便是工业之保护伞,这是当今世界之大势所趋,你们既成了股东,既可以坐收利息,日后兴办工厂,贷款不都要方便些吗?好处多着呢!”
那伏在地上的三家也不知是吓的,还是真想清楚了,只一概仆地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