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军心,而如今唯一能稳定军心的办法,似乎也只有讲出实情了。
犹豫了一下,感觉到身旁琴瑟似乎轻轻拍了拍她,明白她是在提醒自己,这件事虽然别人不清楚,但琴瑟也算是知道个大概。自然明白发生的事情与苏潇若之间的关系。当然更加明白其中的要害。所以这是在提醒苏潇若不要将那些事情说出来。
不过苏潇若最终还是决定将真相讲出来,否则若是有人真的别有用心,这件事就算今日蒙混过去,难保不会有来日发难的时候。所以最后,苏潇若还是选择了问心无愧:“那日是范煷将我骗了过去,莫问这样,都是为了救我。”
众人又安静了下来。大概是谁都没有想到等来的会是这样一个真相,又或者是还需要时间消化这个答案,所以沉默还在继续,就连责备的话也还没有出现。
苏潇若转头看去,那名魔将也安静了下来没再继续逼问,想来是没有料到她会真的把真相说出来吧。不过这都不重要,能将事情说出来,她已经觉得舒了一口气,果然自己还是不适合藏着掖着,有事情会所出来心里就舒服许多。既然事情已经这么糟了,那干脆就一次槽到底吧。只要她这次能够解决,那以后就没有什么难事了。
一众魔兵面面相觑,渐渐的有了讨论声,只是声音不大,偶尔有人会抬头看看她,但也是瞬间又低下头去,就怕被苏潇若看到一般。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莫问,也对不起你们,”苏潇若明白这个时候这些人没有大声质问已经比她预想的要好很多了,他们最起码还顾忌着她的身份,所以都不愿意当面顶撞,于她而言也不算是最糟糕的的情况,于是接续说道,“但我也明白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这件事既然是我的错,我就绝对不会推脱责任,但是我希望大家能够,等到我们打上神界抢回魔石,替莫问报了仇,到时候我会任你们处置,绝对不会逃避。”
说完之后就看着众人,她这次算是孤注一掷了,苏潇若明白魔族对自己的王的爱戴与敬服,她这么说只是希望能先安定军心。他们未必会服她,但这么说,起码能让所有人知道她还算是个比较有责任心的人。起码还有一些印象分在吧?而且她说的也都是事实,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她必定负荆请罪。没人知道她有多希望能用自己的命换莫问一命。只是,这都是希望而已。
见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渐渐露出信服的表情,苏潇若总算松了口气,起码,他们还是肯相信她的,其实这么做的确很冒险,自己已经害死了莫问,这些魔兵就算不再相信她也不奇怪。可是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能被人信任的感觉果然不差。
只是有的人就是打定主意不打算让她安生了,所以人群中又传来熟悉的声音:“那敢问殿下范煷究竟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将您骗过去的呢?殿下明知如今两族对立,为何还要听信敌人之言,被骗去清寒山外?”
果然又是那名魔将,苏潇若已经可以确定这人今日就是来给自己找茬的了,每次在她以为可以安全过关的时候,他总是可以挑出一些刺来,而且说的话还是如此针对她,当真是不把她与仙族的关系挖出来就不甘心似的。
苏潇若隐隐觉得这人其实是知道一些内情的,只不过他不说,就是要逼着她亲口承认。只是如今这个情况,自己是根本无法单独与他说话的,该解释的必须解释,这人问得也算巧妙,总是能让人往坏的方面去想,她为什么要相信敌人?最大的可能当然就是她与范煷有来往了。换成是谁都会这么想。
但苏潇若并不认为自己所有的私事都必须告诉所有人,就算她与仙族有什么关系又如何,难道她真的一点秘密都不能有?
而且说出莫问是被自己连累也就罢了,若是让人知道她跟仙族真有来往,于军心难免不利,于是说道:“那日,咳咳咳,我原本是想随意,咳咳,随意走走,却不想范煷居然幻化成他人的模样,将我引了过去,咳咳。”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激动,说话的时候就猛的咳嗽起来,而且越咳越厉害。琴瑟见状连忙上前想要扶住她,苏潇若却只是摆了摆手,那么久都坚持了,现在自然不能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