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妤脸上的伤痕,很明显。
因为是烫伤的缘故,所以一片殷红还残留在脸上,再加上黄淑兰的抓功特别厉害,以至于好些天过去了,脸颊上还处处能见那刺目的伤痕。
“姿妤,今儿晚上,你去负责谈这个项目吧!”
天琪敲门进来,将文件递给姿妤,“七点,凯瑞饭店。”
“好!”姿妤点头,气色依旧不佳。
才一从姿妤的办公室出来,丽丽就拉住了天琪,“天琪哥,那个项目我去负责吧!”
天琪笑,“为什么?”
“姿妤姐最近身体不好,脸色也那么差,你就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嘛,这种事儿交给我负责就好!再说了,她脸上那些伤痕,去见客户也多少有些不好吧?”
其实丽丽是挺担心姿妤的,对于她脸上的伤痕大致也猜到是个什么事儿,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她一个局外人也不好多去过问些什么,只能在工作和生活上能帮的就多帮点。
“不行……”天琪摇摇头,“这个案子必须得她负责。”
“为什么呀?”
天琪温润一笑,“行了!我知道你是关心姿妤,但没办法,今天这个方案,大概只有她去才有完全谈拢的把握。”
“这样哦……”丽丽挫败的耷下肩头来,“那好吧!希望姿妤姐能早日走出阴霾来。”
天琪回身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姿妤,温润的眼底,弥漫着层层忧色,却还不忘安慰丽丽道,“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个傻丫头……
怎么会把自己逼入到一个这样的绝境里呢?
她此刻的心里,一定比任何人都难受吧?
傻丫头,如果早点把这些事情摊开告诉我,或许,当时还能拉你一把,可现在……
一切的一切,都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妈,今晚我有个应酬,可能会晚点回家。”姿妤给母亲白玲涵打电话。
“姿妤,你早点回,注意身体……”
“恩!没事,妈,你放心。”姿妤在电话里,强颜欢笑。
白玲涵却在这边拭了拭泪,心里所有的疼惜都只能往自己胸腔里咽,“恩!妈等你……”
自己的女儿,自己最了解!
“这个傻瓜,怎么就把自己逼成了这般呢!明明心里那么苦,怎么就不跟咱说呢!”白玲涵挂了电话,手里还拿着自己老公的遗像,一边哭着,一边数叨着,“老公,你说……是不是咱们把孩子逼成了这样?她怎么就这么傻呢!呜呜呜……”
白玲涵真的不知道,自己女儿心里到底承载着多少爱与恨,才会将她逼到这样的绝境……
而她,才会把自己逼上这样一条绝路!
想爱,不能爱!却又无法控制的去爱……
大概,真的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放下那份孝心,放下那份恨意,也可以……逼迫着自己放下这二十多年来的爱吧?
凯瑞酒店,六点半――与客户吃饭,姿妤会习惯性的提早半个小时。
即使,最近的精神状态欠佳,但她依旧不希望影响到自己的工作。
她安静的坐在包厢里,耐心的等着。
其实,自从经历了这场变故之后,姿妤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从前见着她的时候总是精神奕奕,妩媚眩惑,而现在的她,却宛若是被抽了魂一般,虽然妩媚的气质丝毫不减,却在她身上多出了些柔弱易碎的感觉……
这显然是与那个果敢坚强的简姿妤,是不相符合的。
但,人总是这样……
一旦,丢失了灵魂,就会变得如同行尸走肉。
半个小时的时间,滴滴答答的划过……
姿妤依旧安静的坐在那里,等着,甚至于,连时间亦不看,只默默的一口接着一口的喝茶。
倏尔……
“哗――”的一声,就听得包厢门被推开来。
姿妤下意识的偏头去看……
下一瞬,僵住。
苍白的面色,有好一瞬间的不自然……
眼前来的人,不是别人,却恰恰是……贺君麒!
那个,多日不见的男人!
今日的他,依旧是一袭深色的亚曼尼西服在身,里面搭着一件纯色经典款衬衫,简单的着装,却将他成熟稳重的气质,更是发挥到极致。
他依旧是那么优雅……
站在门口,孤傲得,如遗世独立。
在见到包厢中的姿妤时,他似乎也微怔了半秒……
盯着她的漆黑眼潭,愈发深邃……
而姿妤,显然没料到来人竟然会是贺君麒,一时间变得有些慌乱无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