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一层看法:“野猪是我的仇人,杀一千次也不为过,看来,你爱我是假的,真的爱我就应该出面替我杀了野猪,我以身相许,也算是用身体报答你这个大男人,现在,唐密替我报了仇,你却霸占了我,你说说,你是啥东西?看到外面的那些驼马了吗?你跟它们差不多。”
陈家兴却没有因为莎莎的激烈言辞而生气,说道:“我跟野猪他们有交情,我不能杀他,你跟着我也是因为当初要死的时候是我救了你,你以身相许,也是一个人的良心发现,唐密杀了野猪在我救你之后,你如果还想报答他为你报仇的事情,这很好办,等我死了之后,你们姘居在一起还是主动送上去给他玩玩,都跟我无关了。”
“放屁。”莎莎骂道,伸手掐了他几下,陈家兴抱住她,两个人顿时滚作一团。
唐密看着他们吵嘴,也不插言,这些话都是生活里的调味品,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才是生活的表象,他才不会像陈家兴所说的那样,把莎莎当作推来推去的报恩机器呢,在眼前这个特殊的环境下,恩恩怨怨是说不清楚的,莎莎跟着他,也不完全是处于救命之恩,而是,陈家兴这个人还算靠得住,两个人以前就有感情基础,现在走在一起,也是正常的。
下雪天枯枝难寻,在山洞口点起含有油脂的松枝,湿湿的柴火冒出滚滚的浓烟,唐密拿着钵盂扇风,把浓烟赶出山洞,看着外面的雪下得越来越大,心想,如果下这么三天三夜,驼马会不会被冻死?他的心里有点不详的预兆,对陈家兴说道:“你们在此看着,我出去转一转,找个避风避雪的地方,把驼马安顿了,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陈家兴点点头说道:“你小心一些,冬天来了,那些野兽需要储备冬天的粮食,你别给野兽当了粮食就好。”
唐密收拾了一下,拿着一根削好的松枝,走出山洞,在崎岖路滑的山间,木棒比武器更好使,可以当作拐杖用,也可以当作撬杠用,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都靠木棒。
看了看四周,右面是山谷,望下去有四五百米深,右手是高山,前面有一个缓坡,只有山势缓冲的地带才能把驼马牵引过去,陡峭的山壁就连驼马也上不去。
只有向前走一条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下去,树枝把衣服拽住了,用力一拽,衣服呲啦一声,拽开一个大口子,唐密不得不把飘扬的布料收拾利索了继续走,半个小时之后,快要变成一个破衣烂衫的叫花子了。
前面有一块空地,四周是厚厚的积雪,附近没有树木,左边是一个高达几百米的山崖,挡住了风雪,只留下一块二十几平方的空地,这里还比较适合放置驼马,武梦侠走过去,他已经很累了,需要休息休息,不料,脚下一空,登时从上面掉了下来,下面的空间只有几米深,没防备的他被坚硬的山石跌得头昏眼花的。
这是一个隐藏在积雪下面的山洞,如果没有积雪,还能发现一些端倪,仅有的破绽被积雪掩盖住了,从外表看不去任何痕迹。
唐密半天没爬起来,他以为自己这次至少要跌断骨头了,如果真的断了骨头,只有滞留在山里,找一个人家住下来,养伤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唉!真是流年不利啊,人在江湖,什么倒霉事都能遇上。
他现在不去想能不能从这里走出去,在乎的是自己的伤势究竟有多重,好一阵,才觉得恢复了体力,双手扶着石壁站了起来,慢慢试着活动手脚,惊喜地发现,除了可以忍受的痛疼之外,并无大碍,这说明他的伤势不重,还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这是目前最好的消息,只要人没事,就能继续下一步,他看了看上面,只有小小的亮光透进来,外面毕竟是傍黑的时候了,虽然是下午三点钟,阴霾的天气加剧了天黑的速度。
目测一下,距离上面至少有五米高,这样的高度跌下来不受伤已经是奇迹了,拿下身后的背包,里面有一些必需品,包括手电和水、食物,这些都是随时背在身后的,不测的情况随时可能发生,眼下就是最好的证明。
打开手电才发现,这个山洞并不是自然天成的,四周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他想明白了,之所以没有受伤的原因是,地面很平坦,如果有突兀的岩石,他一定会受伤的,硌着腰腿都会折断骨头,因为平坦,让忽然掉落的身体分担了与地面接触的面积。
这是一条地道的中间部分,他的两侧均有一条通道,想不明白的是,掉落下来的空间是怎么形成的,如果是当初挖掘地道的人留下的,断断不会留下一个垂直的洞口,会修葺台阶什么的,才是干工程的手法,现在,这个忽然出现的垂直洞口算是破坏了山洞的整体和谐,他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上面上不去,需要有人扔下绳索才能攀援出去,只能在此等待陈家兴来了,只要他久不回去,陈家兴一定知道他出事了,这附近可以寻找的方位不大,他下来的时候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大洞,相信陈家兴一定可以看到。而且,雪地上还有他的脚印,沿着脚印寻过来也行,只怕陈家兴等得太久,大雪封盖了脚印就能耽误一些救援的时间。
唐密没用手电照明,有过进入山洞的人都知道,手电的亮度在山洞里并不能看得细致,只有火把的亮度才能照的更清楚。
点燃一个备用的小火把,这样的小火把是从山民的手里买的,不属于批量生产的物品,那是山民选用油脂厚的松枝加工成的火把,留着自家人走夜路的时候用,很便宜,一块钱一支,算是半卖半送的性质。
火光更亮之后,唐密这才发现,整个山洞的工程量不小,三个人宽的一条甬道看不见头尾,一个人站着走路丝毫不觉得憋屈,他想了想方位,向着山外的方向走,毕竟,他掉下来的地方属于一个山坡,向外走才能找到山洞的出口,坐以待毙永远不是他的选择。
把手枪拿出来,检查一下子弹,打开保险,心里知道,山洞里面不可能有凶猛的野兽,只有黑洞洞的前方给人恐怖的感觉,他用手枪来壮胆子,并不是自卫。
沿着这条路走了十几分钟,按照他的步行速度,应该走出至少半公里的距离,看到一个拱形的大门,一根玉石门闩把门从里面栓住了。
唐密疑惑不解地看着眼前,半天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里是一个墓室,门当然是从外面闩上的,设计这个墓室的人不简单,在工程完毕之后,利用什么才能把门闩做到好像有人用手闩住呢?
这是一门很深的学问,找一找四周,看不到任何辅助性的工具,事实又明明摆在眼前,怎么做才能在双门合拢之后,用门闩插上两扇门呢?
走近以后,唐密才发现,门扉两侧各有几行字,仗着是文学系的高材生,总算看懂了上面的骈文,骈文起源于南北朝,盛行于唐朝,后来,柳宗元提倡古文运动,骈文这才没落。唐密看懂了上面的字迹,写的是,文武并济,盛世贤德。可能是歌颂墓葬的人,跟门闩没有半点关系。
想一想也是,现在,他被困地洞之内,首先是脱身,在乎门扉,设计这个墓葬的人,在达官显贵的眼里就是一个工匠而已,一个工匠怎么可能在墓室里面留下个人的印记?他不想活了?
可以想到,就是打开眼前这扇门,外面一定是小山一样多的黄土,这个墓葬一定是深入山表层的,上面被厚厚的山土覆盖着,他的手头缺乏工具,不能在短时间里挖掘大量的山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