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不再言语。
太平天国从曾经的万众一心到现今的争权夺利,那些原本一心立志为百姓打天下的人早已不复曾经的英雄气慨,太平天国也因或明或暗的争权夺早已不是原先的铁板一块了。果然风月情怀终是英雄的坟墓啊。天国一路走来,从艰辛走到如今的定都天京,鼎盛一时,有了疆土却失了人心,奈何奈何?
那天军将领望向心中崇敬的偶像天神般的身躯,连日的操劳让石达开原本高大的身躯有些瘦弱了,曾不可一世的天国第一将似乎这些天突然就老去了十岁一样,不禁有些失落,想到天京那些花天酒地的王爷大人们,双目居然开始有些泛红了。顿了一顿才慢慢答道:“天王陛下向派去的人大骂了一顿之后,着人再次发来圣旨让千岁速速回师天京。”
早已意料到答案的石达开并没感到多少惊怒,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记不起这是洪秀全第几次催自己回去了,他倒觉得自己这像是一种幸运,整个华夏民族能享受到连受十几道又旨的怕是只有那以精忠报国为榜样的岳飞才有吧,没想到自己也能有些荣幸,是悲哀还是可笑呢?
心中细细计算了一下,十万大军与数十万百姓,就算再怎么省着吃,武汉与汉阳加起来的粮食也不够天军半月之用了吧。没有粮食这城该怎么守?任是神仙来了也无法守住吧,武汉若失,凭着安庆与九江能保住即将为孤城的天京吗?
“千岁,这次东王千岁也随人一起来了。说有要事与千岁相商?”将领思虑良久,吞吞吐吐地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这次杨秀清是密秘随着石达派往天京催粮的随伍中潜到武汉来的,知道一些天京内幕的他在这个敏感之时,也能感到杨秀清这个时候跑来见石达开必定与天京有关。因此他不知道该怎么向石达开说起。
“哦!”石达开眉毛一挑,终于将目光从城内拉了回来。显然他更明白杨秀清在这个特别时期来见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事,心中的失落之意越发沉重。长叹一声便带着那将领回到了府砥来见杨秀清。
杨秀清这三年多来可谓真正见证了天国从游荡的游队变成今天的国中之国。同样也见识到了那个曾雄心壮志到如今安于享乐不思进取的天国之主洪秀全的变化。淮怀风月让那个原本野心勃勃的落弟书生,陷进了温柔陷阱中无法自拨。富裕而高贵的生活同时也腐蚀着苦了一辈子的天国高层将领,表面太平安祥的天京城只不过又是一个让百姓憎恶的大清王朝罢了。
三年的勾心斗角,无时无刻不被洪秀全猜忌着的杨秀清彻底地对太平天国失去了信心,而权力的**却随着信心的消失与日俱增起来。既然洪秀全无法带给百姓安康,无法实现天国的伟大的理想,那就由自己代替他去完成吧。于是杨秀清开始了排除异己,安插亲信,借故羞辱忠于洪秀全的亲信,一切的一切使原本一心一意为百姓着想的东王殿下也失去往日的平和,陷进了权力的旋涡之中。
镇江陷落,庐州不保,让杨清看到了一线希望。一次在朝会之上,杨秀清公然借“天父下凡”责斥洪秀全不思进取,领导失误,致使天国陷入危机,要将洪秀全在宫外杖责一百,更隐晦地要求洪秀全让位与自己。这让洪杨两派更陷入了无法解开的死结之中,天京城内一片势成水火之式。
而洪秀全对石达开的顾及与猜忌让杨秀清看到了拉拢石达开这个一向在天国之中保持中立的天国第一勇将的机会。原本忠于洪秀全的忠坚份子陈玉诚与李秀成让杨秀清非常顾及,才没有将僵持的局面进一步恶化的他,趁着石达开再次派人向天京求粮的机会密秘潜来的武汉会见石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