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病重的消失传来。换言之,亚历山德所说的沙皇病重的理由,明显是一个借口。他不知道这个十年如一日留守在大清土地上的俄国公主,为什么突然会找到这样一个跛脚的借口离开大清,但是他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秘原因是他所不知道的。
咸丰突如其来的神色变化,一点都没有逃过亚历山德的双眼,他疑惑地望了一眼咸丰,有些气急地道:“陛下在想什么?难道陛下对于亚历山德的离开有什么疑问吗?“
她同样不知道为什么咸丰的眼神突然变得那么令人看不透了。她只知道,不久前俄国驻华公使彼得洛夫急匆匆地找到了她,告诉她,沙皇病重了,要召亚历山德回国。若非如此,她也不想离开大清,离开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中国男人。
两个为都在公主归国的事情在沉思着彼此心中的想法。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一场由俄国政府导演的闹剧,并不完美。德俄两国的关系是日趋恶化,随着英国人的加入,欧洲的气氛变得陡然升温。
就在两个欧洲集团都在为了巴尔干的问题而争执不休,就差要刀兵相向的时候。这个时候俄国人与英法两国的政府突然想到一件令所有人都感到恐惧的事情。他们与德国争夺巴尔干的利益,却突然发现自己竞然致命以犯下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他们忽略了大清的存在。
大清,这个一直与德国关系切,几乎就差一纸同盟协议便可公开其与德国的同盟关系的强大国家。在咸丰九年成功把日本置于彻底的混乱之后,就像一只刚刚饱餐一顿的雄狮一般,静静地趴在一旁,注视着身边的一切。而他的安静并不代表着,他从此失去了继续捕猎的兴趣。恰恰相反,经过十年的安静之后,这头雄狮已经处于饥饿的边缘,正在等待着第二次捕食的最佳时机的到来。
可是“三国协约“忽略了他。就在各国在欧洲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突然想到在针对德国的同时,去考虑一下,躺在自己身后的那只雄狮此时心中在想些什么?于是沙皇决定了,他要试探一下,大清政府的态度,同样也是看看,这十年来,大清政府的实力到底强到了怎么样一种地步。俄国谁都不怕,唯独惧怕自己身后的这头雄狮,会在自己不经意的时候,狠狠地从自己的背后咬上自己一口。
沙皇不愿意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的女儿在俄清两国对立的情况之下,成为两国决裂的第一个牺牲品。于是沙皇谎称自己得了重病,一纸电报打到天津,希望亚历山德能赶快脱离大清。这件事情沙皇谁都没有透露,因此亚历山德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骗了自己。
她双眼微策泛红地注视着脸上阴晴不定的咸丰,感到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来。她本来可以不告而别的,作为一个俄国公主,又并没有被大清限制人身自由,她想要悄悄离开,根本不用得到任何人的允许。她此次来向咸丰道别,为的只是将这十年来的心声,在这最后的一面之中,尽情的倾诉而已。
可是似乎老天并不想给她这样的机会,咸丰一心都扑在他的祖国上,连对她的离开,都充满着怀疑与猜忌。就在自己无法控制自己,泪珠即将而眶而出的时候,亚历山德忍受着巨大的心痛,悠雅而端装地向咸丰福了一福道:“亚历山德走了,陛下。“
她不想让咸丰看到自己泪流满脸的一幕。所以说完之后,亚历山德并不等咸丰回过神来,便快速地离开了御书房。
看着匆匆离去的亚历山德,咸丰出了一会儿神。他觉得自己刚刚真的很失礼,一个在大清生活了十年的俄国公主,只不过是想自己的父亲了,想要回国而已。他苦笑了一下,冲图先道:“吩咐内务府,为公主送行。另外,让近卫军拨出一营人马,负责公主回家的安全。“
咸丰觉得亚因山德应该没有欺骗自己,但是沙皇的假消息,必定是针对大清而来的。他不知道俄国背地里又在策划着怎么样的阴谋来阻碍大清的发展。暗暗叹了一口气,咸丰拉过御案上的一张军用地图认真地看了起来。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幅员辽阔,占据着大清巨大陆地面积的省份--新疆。这个大清地边境给最长,毗邻国家最多的西部大省,现在仍还不稳定。这么多年来,他不相信列强会死心踏地地看着大清渐渐强大。再联想到沙皇的假消息,咸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