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玉佩牵扯而来的思绪太多太细碎太凌乱太复杂了。
“你在想什么呢?这里能夹死苍蝇了。”端木宝华看着顾绫萝越皱越紧的眉头,温暖的指腹按压上去。
顾绫萝抓起端木宝华的手,快速地在他手心里写到:“想起玉佩的事,你说它让我和老头子穿越过来,是不是要我们一统天下?”
她会这么想,完全是因为端木宝华和鬼医和她说过的狗血故事,再加上从前这对儿玉佩应当在一对小情人身上才是,如今却落到她爷孙两手上。
端木宝华失笑,揉着顾绫萝的头:“顺其自然便好,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站在你身边,别想太多。”
顾绫萝眨巴眨巴眼睛,总觉得端木宝华这话说得透着另一层意思:“你是不是也猜到什么?”
“嗯。”端木宝华如实颌首,这并不难猜。
顾绫萝再一次震精了:“血流成河可不是好玩儿的。”
她和老头子都来自和谐的二十一世纪,打仗啊,国家被侵略的凄惨啊苦楚啊,等等历史知识可不是白学的,要他们走这样的路,老天爷简直在和他们开玩笑!
“傻瓜,不是还有我么?”端木宝华被顾绫萝那颤动的五官逗得忍俊不禁,倘若顺其自然,最终也按照神旨,走上这条路,他也会义无反顾站在她身边。
“嗯!”意识到身旁这个男人会不论狂风暴雨都护着自己,顾绫萝心里一暖,一手抓住他的手臂一手拉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啪嗒一下啵了端木宝华一脸蛋口水。
在一路怪异的目光下,一身男装打扮的顾绫萝,就这样黏黏腻腻地挽住端木宝华的手,回到宝亲王府,而迎接他们的是一波接一波的鬼哭狼嚎。
何何故。
丫鬟羞红着脸说:“小老爷在训练徒弟玩纸牌,谁输了就得裸泳,输够十次那就得被大妈大娘们摸……摸……摸胸膛,再输下去那……那就得……咳咳,摸……子孙根……”
卧槽?!
老头子也太太太太……太狠了吧?!-~?++
顾绫萝瞬间石化,被刮过来的风吹成渣子碎,和他们相比,老头子绝逼还是爱自己的,以前还总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如今可真见识到什么叫不是亲生的了!!
***
皇贵妃的寿宴如期而至。
宫里头布置得很低调,但低调中也尽显精贵温馨。
顾绫萝也就是在挂满暖黄烛光灯笼的回廊里,迎面撞上了自中了邪毒,又被毒医治好后,就没正面交过锋的秦秀钰。
令顾绫萝觉得意外的是,秦秀钰眼里明明对她还有着憎恶讨厌与深不见底的恨意,但她竟然破天荒地不等她出言讽刺为难,便毕恭毕敬地朝她行婶侄问安礼。
看着一袭浅橙色银花绣团簇拥华贵宫服,眼妆描绘得精细美致,半张因为消瘦凹陷的脸庞被白色厚纱裹住的秦秀钰,顾绫萝轻笑一声:“侄儿媳无须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