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苦涩的吗?难道书上都是骗人的?“师傅,你能救他的吧?”他只是试探的问道“他把血都输给了我,所以才会死,如果我把这些血再还给他呢?他是不是能活过来?”其实连他自己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们都是百毒不侵的没错,可是他们身上的毒终究还是不一样的,他的血换到他的身体里,有排斥反应是一定的,即使血型相同,他能活下来都不知道浪费了师傅多少珍贵的药材,若要再救下一个风祁凡,不用师傅说,他也知道,他这是让师傅为难了,可即便知道是为难师傅了,他还是问了出来。那人从来都是生龙活虎的,他们吵架斗嘴,弹琴吹箫,商讨国家大事,批阅奏折,在外人面前,他冷酷无情,可在他面前,他更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羽儿,别闹了,没用的,你知道的,没用的,师傅救不了他,现在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他若想活,就有一线希望,若是他的求生意志不坚定的话,为师就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他,羽儿,你都明白的,他......”顾鸣顿了顿,几经挣扎,才说出了那句他自己都不愿说出的话“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九死一生,哈哈哈哈!九死一生!本来该如此的是我啊,是我!为什么,为什么?老天,我不服,不服!”他仰天长笑,声声悲鸣“老天,我羽青日今日立下血誓,风祁凡若死,我要整个天下给他陪葬,风祁凡不死,我要他立于世界顶端俯视天下归一的浩淼场景,如违此誓,天地不容!”
他跳下床,趴在他的床边,“风祁凡,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我羽青日从来不欠别人人情的,你说你的人情我要怎么还,风祁凡,你记得你欠我的,你欠我的,你怎么能让我欠你这么大的人情,你怎么可以?”他声声控诉,站在他身后的顾鸣不觉间已经黯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徒弟这么失态,从来都是,这个徒弟,自小他就没有费心,懂事,虽然喜欢胡闹,但是也只是对着熟悉的人,对于陌生人,他冷然,他高傲,他的徒弟一身傲骨,即使练功受伤,摔断了筋骨,楚流云都心疼的眼泪直在眼睛里打转,他却硬是一声不吭,何时他这个倔强的徒弟竟也会哭得像个孩子?视线落在安静的躺在床上的风祁凡身上,心里也直道:这个少年天子不简单。默默的退了出去,他知道这里交给宝贝徒弟,或许这个少年天子真的能活过来也说不定。
没有人注意到,羽青日的眼泪顺着脸庞滑下,落在风祁凡的唇边,几乎没有能力思考的人唇角下意识的抿动,一滴一滴的泪滑进风祁凡的口中。
再如何强悍的人,也经不起这般折腾,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更何况他还不是病,而是伤,身受重伤,如果是外伤还好,可这是内伤,外带着百毒攻心,他的身体早就已经受不住了,能闹这么半天,又是生气又是悲愤的,实属不易,只一会儿工夫整个人就趴在风祁凡的床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