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轰得远远的飞了出去。
我只感觉到拳头所及之处软软的,像是某种动物的皮毛,对方具体的样子我却没有看清楚。
看到同伴被打伤,剩下的更加疯狂,爪子和牙齿一起向着我招呼过来,我只得抱着脑袋往前跑。
那些东西像潮水似的,一**的攻击过来,我的胳膊上腿上传来一阵阵的刺痛,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被它们撕成碎片。
奇怪的是,对方的攻击陡然间停了下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回头望去,只见那些亮点都停在不远处。
它们都在望着路口处,周围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顺着它们的目光望过去,我看到一盏白纸灯笼正向着这边飘过来。
那些东西好像非常忌惮灯笼,随着灯笼靠近,它们也在不停的后退着,最后消失在旷野之中。
很明显,来的东西一定比它们更可怕,我顾不上身上的伤口在流血,抓着木棍望着距离我不到一丈远的白纸灯笼。
等对方离得稍近一些,借着灯笼微弱的光芒我看清楚了他的长相,我才长出了一口气,手臂一软,棍子落在地上。
那是一个身高将近一丈的大个子,说实话,我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高的人。
不管怎样,只要对方是个人,我就不用害怕了。
大个子面无表情的站在我的面前,然后伸手指了一下后边,并且迈开大步往回走。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让我跟着他走,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没得选择,只得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
大个子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我只能听到沉重的脚步声,白纸灯笼在风中来回摆动着,光亮也跟着飘忽不定。
我忽然感到有些毛骨悚然的,不知道他要把我带到哪里去,我试着跟他说了几句话,他都像没有听到似的,只顾着赶路。
我有心不跟他走,可是看到周围缓缓亮起的那些眼睛,最起码跟着他暂时没有危险。
我硬着头皮,一步一挨的往前走,血液顺着身体流下来,感觉凉凉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的,也不知道还能支持多久。
这条路像没有尽头似的,越往前走越黑,到后来微弱的灯笼光芒也只能找到身前尺许大小的范围。
我双手抱着肩膀,还是忍不住冷得直哆嗦,脚下忽高忽低的,很明显我们是在坟地里走。
又走出去数里远,大个子终于停下脚步,我看到出现在面前的是两扇大铁门,大个子把白纸灯笼挂在大门旁边然后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我紧紧的跟着他,迎面是一栋小庙,大个子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而我则站在外面寻思了一会,庙里点着蜡烛,光线从窗户里投射出来,窗户上根本就没有玻璃,而是糊着老式的窗纸。
我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哪里还会有这么古老的建筑?
大个子一进去就没有了动静,好像被小庙吞掉了似的,里面仍旧静的怕人,只有烛火在微微抖动着。
"妈的,反正也来了,怕也没用!"我鼓起勇气,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屋,给我的感觉就是屋子里很暖和,我放松了一些,迎面的大殿里供着一尊乌黑的雕像,已经看不出模样来了。
在左手边有一个房间,透过开着的门,我看到里面有一张床。
这个时候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能够找张床躺一会。
所以我也没有多想,踉踉跄跄的走过去,倒在床上。
房间很小,除了床之外,剩下的空间就一目了然了。
我喘了几口气,感觉踏实了一些,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一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明明看到大个子进了小庙,可是自从我进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他去了哪里?
小庙的面积并不大,除了外面的大殿之外,就是这个耳房了,整个房子里根本就没有他的踪影,难道他蒸发了吗?
我狐疑的打量着这个怪异的小庙,墙壁都有些发黑了,看来存在的年头也不少了。
我在床上坐了足有一个小时,周围仍旧非常的安静,却也没有看到什么诡异的东西。
伤痛再加上疲倦,困意汹涌来袭,我不知不觉的倒在床上睡着了。
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呜呜哭声传了过来。
我条件反射似的腾的一声跳到地上,向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望过去。
看到一个人影正蹲在雕像的旁边,他的脸被雕像挡住看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哭声是他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