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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三年,深冬。
这是一个星期天的上午。
曾清婷和韦建国一大早就起床了。丈夫韦建国连早饭也没吃,就开着一辆黑色的嘉陵70c摩托车去水果批发市场进货去了。妻子曾清婷在家里先将有些凌乱的客厅打扫干净后,又将丈夫和儿子的脏衣服收集了一堆儿,泡了一大木盆,然后用搓衣板全洗了。她看着时间过了八点钟,便进了厨房将昨晚剩的半锅大米饭加了些自来水,将铝锅端放在煤气灶上加热成“水泡饭”,权当早餐。
两年前,南疆市棉纺厂生产出来的棉布便开始销不出去,大量集压在仓库里了。由于流动资金链的断裂,厂里经常给职工们发不出足额的工资和奖金。而曾清婷和韦建国所在的第六车间,早些时候就已经断断续续地停工没活儿干了。在此情形下,夫妻俩同时成了厂里第一批的下岗工人。
曾清婷和韦建国结婚后,由于是双职工,住房非常紧张的市棉纺厂还是给他们分配了一套五十平方米的两室一厅,家住厂宿舍区十二栋一单元的一楼。夫妻俩下岗后,厂里虽然还有低额的基本生活费可领一段时间,但家里的经济收入一下子却锐减了许多,而他们还要抚养一个五岁的儿子。此时,社会上的物价又开始见涨,夫妻俩眼看着家里的生活一天不如一天,用钱时早已陷入捉襟见肘的困境之中。可雪上加霜的是,厂里在他们下岗后不久又开始进行住房改革。夫妻俩如果想要买下所住的这套房子的话,必须在限定的时间内,一次性地给厂里交上一万五千元。这样,算是先拥有半产权,购房不足的余额部分可日后再交。对曾清婷和韦建国来说,他俩原来都是从农村里招工进城的乡下人,在南疆市里可以说是举目无亲。夫妻俩如今虽属城里的工人了,可现在这个落脚安歇之地的家如果都不能属于自己的话,岂能让他们安心下来过日子呢?为此,夫妻俩百般发愁。两人商量来琢磨去,最后还是横下了一条心:砸锅卖铁,也要凑够钱买下这套住房。几年来,他们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只有三分之一,而余下的一万元全是找别人借来的钱。为这事前后折腾了两个月的时间,夫妻俩总算把购房款如数地交了上去。
如此欠下了一屁股的债务,而夫妻俩又都没了工作和经济收入,这样的日子真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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