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电话的神情,她便有意出言顶撞。
凌盛炀眉心倏然一冷,刚要发作,转头盯着女人的同时,她亦再瞪着自己。
冷下来的气氛,令车两人之间行成了一堵透明的墙。
刹那间----
凌盛炀突然蹙起了眉峰,单手一个转弯,躲开了没打转向灯的前车,接着一个急刹车。
因着急刹车的惯性向前冲,幸好简忻帮了安全带,待一切平稳之后,扭头对身边的男人吼道,“你发什么神经?”台讽节血。
以为他是故意惹起事端,报复她的那句顶撞。
本意为他会不依不饶地再与她对吵上几句,没想到----
“唔……”凌盛炀低声呼痛了一下,隆起的眉心成了川字,下意识向肩膀处摸了一下,却又不着痕迹地释然了表情。
简忻一愣,虽说他的表情与动作都只是发生在瞬间,可她刚刚也看得真切,更是捕捉到他眉宇间一闪而过的蹙意。
“你怎么了?”她冷声地问了句,便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凌盛炀抬头看了女人一样,唇边又重新挂起冷意,“你上一句不还在表达你的不满吗?怎么,现在想要来讨好我,怕我不让你下车?”
“你受伤了?”简忻没有理会他调戏自己的言语,锋利的眼神直接扫向他上身,下一刻,便落在了他刚刚不经意间抚过的位置。
男人眼底刚刚一闪而过的深邃是骗不了她的,尤其是她竟然发现了他衬衫上一点点渗出的湿润……
凌盛炀见她看的认真,眼睛像刀子一样又露出一脸肯定。再一低头,撇了一下自己的衬衫,无所谓的冷静摸样下意识地落回了简忻的小脸儿上。
简忻皱起了眉,直接伸手去碰他肩上的湿润处,下一秒,她瞪大了双眼,“你真的受伤了。”大脑想都不想,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衬衫的扣子,却不知道自己的这种动作对男人来说是何等的诱惑。
车内昏暗的灯光映在凌盛炀裸露健壮的上半身,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下的黑眸正在眨也不眨地望着她。
令简忻倏然瞪大顺眼的并不是他多么健硕的身材,而是在他肩胛骨处裹着厚重的白纱布,许是因为刚刚的那道急刹车,扯到了伤口,纱布上已经渗出了血红。
不但如此,从他的肩胛骨向背后移动,背上还有多处泛白的旧伤痕,这些新伤与旧伤令简忻触目揪心……下一刻,她抬头迎上凌盛炀的眸光。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不爱惜自己?那些深深浅浅的旧伤,很明显他没有精心处理。她甚至发现,有些明明需要缝针愈合的刀伤,在伤口两侧都已凸起了新肉。
简忻看到愣住了,从心底窜起微微的疼痛倏然变得沉重,就好像被什么力量划过心头,隐隐作痛……
“你----”她顿了几秒后,不由得未出声来,“这些伤是怎么来的?”蹙着的黛眉,凝向着男人。
凌盛炀冷哼一笑,倒也难得情绪突然转好地回了她的话,“就好像你恨不得想要让我闭嘴一样,也同样有很多人恨不得想要我的命。”不以为然的说着。
简忻不由得心口一赌,见他的伤口似乎还在渗血,不再多浪费时间,下一秒便开启了车门,一路小跑的环顾着街道两侧哪家是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