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指楚先生吗?”
“蓉蓉姐,你都知道了?”看来,燕十三虽然对舒蓉没有男女之情,但明显把她当成知心的人,这种事情也让她参与进来。
“你觉得少爷伤害了你?”
“难道不是吗?我和龄子谈了四年,一直都好好的,他一出现就搞破坏,最后还拿钱让龄子和我分手。他和小的时候一样,一样的恶劣,我恨死他了。”
“小玖,你有没有问过自己的心,你真的是恨少爷的吗?”舒蓉就像一个善解人意的邻家姐姐,微笑着抚着她海藻般的长发,“其实,你连自己都不知道,自从少爷重新出现在你面前,你的心里早就没有楚先生的位置,否则和楚先生分手之后,你也不会这么迅速地投入少爷的怀抱。”
明小玖耳畔仿佛响起一个振聋发聩的声音,但她听不清声音的内容,是的,其实在她心里,燕十三高大的身影早就湮没了楚伯龄。
但在感情上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心早已背叛了楚伯龄,她宁愿继续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爱情幻觉里,以此来维护自己的忠贞。
原来,她也只是一只可怜的鸵鸟。
明小玖用力地甩了甩头:“不对,是他来破坏我和龄子的,要不是他,我和龄子现在依旧会在一起,甚至,以后还会结婚,生子。”
“结婚就是承诺,生子就是责任,小玖,你该庆幸,你还有机会选择。人生最可悲的不是没有遇到,而是错过。小玖,听姐姐一句劝,回到少爷身边儿,少爷正在面临着人生最重要的时刻,你应该在他身边儿的。否则,等你以后回想起来,你会后悔,你根本没有陪他经历过什么,他的伤,他的痛,他的委屈,他的迷茫,他的抉择,他的奋斗,你都没有参与。到时,你将拿什么说爱?”
舒蓉的话,句句钻入她的心窝,像一把钝刀割着她的肉,是的,燕十三二十年的苦难,因她而起,却又与她无关。
在他失去母亲的时候,她躺在老太太的怀里撒娇。
在他失去父亲的时候,她坐在老明同志的单车后面,挥舞着双臂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出发。
在他街头与人打架身负重伤的时候,她在跟随老太太练琴和跳舞,成为大杂院里的明星。
在他被贺兰家族扫地出门流落街头的时候,他们一家正在喜气洋洋地搬入新家。
在他美国反恐出生入死的时候,她在大学校园享受着安宁,每天泡泡图书馆,喝喝咖啡,日子过的十分闲适。
在他和白絮儿婚姻破裂的时候,她正和楚伯龄秀着恩爱,她的心里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残忍!
舒蓉递了两张纸巾过去:“你是否觉得,少爷是在收买你和楚先生的爱情?”
“难道不是吗?”明小玖兀自耿耿于怀,难道在他心里,爱情只是一桩买卖吗?
“楚先生完全可以不卖。”
“他的妈妈生了重病,他需要一笔昂贵的手术费,我不怪他!”
“那你就怪少爷?”舒蓉叹了口气,“我真替少爷不值。楚先生的母亲,只要三十万的手术费,可他收了少爷两百万。小玖,你有时候单纯的让人想要生气!”
舒蓉虽然出身不高,但是一直很有涵养,待人接物都是温和的态度,明小玖从未见过舒蓉说话用过这么重的口气,一时也就微微愣神。
舒蓉缓了口气:“你只知道是少爷在伤害你,怎么知道就不是楚先生在伤害你呢?”
话中有话,明小玖听话听声,呆呆地问:“蓉蓉姐,你什么意思?”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