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进知道妻子的为难,也知道薛氏贪得无厌,可看到年迈的二叔,还有自己的年幼不知事的堂弟堂妹,他还能说什么?酒入愁肠愁更愁,就这样,平日酒量不错的陈进,喝了两壶酒下肚,精神就有点迷迷糊糊的。再加上,今天他忙碌了一天,回到家里,还没有吃上一口热饭,就被韩氏叫去了,之后,跟紫玉又吵了一架,更没有心思吃饭。于是,空腹喝酒的结果就是酒意一下子涌上心头来,挡也挡不住。
而红兰,恰恰就是利用了这点,给紫玉布下了这样的一个假象。如今听到陈进喝问,红兰就装出一副怯弱的模样道:“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刚才,老爷你一直在拉扯奴婢的衣衫,然后夫人就进来了。”
紫玉再也听不下去,一脚踹开了门,就看到红兰和陈进在推推搡搡。
还没有进书房,就听到红兰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老爷,你别这样,奴婢”
陈进望着红兰,眼里露出了一丝狠厉。他对二叔一家子没有法子,那是因为血缘关系,可对红兰这样的贱婢,他却没有多少同情之心。站起身,陈进拍了拍身上的衣衫,道:“我给你两条路走,一,立刻滚出去,等着你家主子给你配个小厮,二是,继续胡说八道,然后等着去做营妓,你自己选一个。”
陈进闭了闭眼睛,“你来,是瞒着你家主子的,是不是?”
紫玉看着陈进坐起身,不由冷笑:“老爷,真不好意思,打搅你了,你继续。”说着,紫玉就转身离去。邵自邵伯。
紫玉压根没有理会绿竹,径直往外走去。绿竹只好唤来婆子打灯笼,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陈进的书房走去。
紫玉看着红兰发髻凌乱,衣衫不整,双颊飞红霞,心中剧痛,想不到才新婚多久,丈夫居然就这样打她的颜面,不由地咬牙暗恨。
红兰的话,看似无懈可击,其实,还是有很多破绽的。
一阵冷风吹过,躺在榻上的陈进恢复了一点神智,睁开眼睛,却看到紫玉满脸泪水站在门边。陈进闪过一丝狐疑,不由坐起身。
红兰听了陈进的话,小小的身子打了一个冷战,营妓,那比做妓女还要惨十几倍。听说,做了营妓的女人都活不过三年。给陈进磕了头,红兰灰溜溜走了出去,然后又转到紫玉那边。
绿竹看到红兰,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没有等红兰开口,就对身后的粗实婆子道:“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把红兰姑娘请走?夫人要是见到了,准没有你们的好果子吃。”说着,绿竹就往里头走去,根本不理会红兰的叫唤。
红兰在婆子的推搡之下,只能悻悻离开,心中却暗暗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当然,红兰的命运,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了,从一等丫鬟降下去,这婚配的小厮等次也跟着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