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和阮家的人使了暗手,还有谁,能将苏绛唇从侯府带走,不露一丝痕迹?
婆子将空碗放在一旁,帮苏绛唇盖好了被子,暗暗叹息。做母亲的,不论何时,最记挂的就是自己的孩子。苏绛唇的从一睁眼到现在,满心满脑子,都是记挂着福哥儿。
婆子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这就对了,做大人得有做大人的样子,对不对?”
那婆子露齿一笑,道:“夫人还是先吃点东西,等会儿,就能见到福哥儿。”
苏绛唇想也不想,就吞了下去。
这个时候,苏太夫人抱着大哭的福哥儿进来,对儿子道:“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这孩子,就是哭个没完,喂他吃奶,他也不吃。”自从知道苏绛唇失踪之后,家里已经请了一个奶娘。不过,那个奶娘家境不好,奶并不多,福哥儿吃了几口就吐了。
“福哥儿?”男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黯然,“真让人为难。”
婆子闻言,行礼退下去,留下男子对着四壁沉思。
“什么都没有说,就是喊着要福哥儿。”婆子的双眼一直垂着,恰好能看到那个男子脚上穿的一双石青缎描金绣云龙纹靴子。
苏绛唇保持缄默,她现在没有心思和这些人周旋。
“进来。”暗室里传来了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
男子敲击了桌面几下,最后吩咐道:“这几日,就给她喂安神丸,别让她有时间胡思乱想。”
这个时候,苏锐等人已经从地道出来了,知道侯府里的人并没有什么损伤,就是姐儿失踪了,大吃一惊。
苏绛唇头痛欲裂,用手抱着头道:“我头好痛。”
苏绛唇隐约听出婆子话里的威胁,带着一丝惊惧,望向了婆子。婆子含笑,再次舀了一羹粥递到苏绛唇的唇边。
将宋氏安顿好了,苏锦和苏锐就分头出去打探消息,当然,为了避免苏绛唇的闺誉受损,对外,他们都说苏绛唇病了,在侯府里休息,至于打探的行动,也是偷偷摸摸进行着,不敢明目张胆张扬出去。
将软烟罗帐子放下,婆子沉着声音吩咐道:“贵人已经安歇了,你们得小心看护着,别再出一丝差错,否则的话,休怪我使手段。”
大约半炷香的功夫,她才走到了一间暗室门前,轻轻叩响了暗室的门。
等夜幕降临,回到了侯府,看着少了一个人的床铺,苏锦悔恨不已。若是当初早料到今日的情形,他该把妻子藏起来,而不是任由她暴露在危险面前。可他若是真将苏绛唇带走藏起来,那些乱党,哪能不嗅出一点味道来?想到国家大义,苏锦神色一片黯然。
回应苏锦的,就是更加嘹亮的哭声。看着儿子哭得声竭力嘶,苏锦的心像是被人揉成了一团,狠狠摔在地上踩似的。
宋氏听到福哥儿的哭声,心碎成一团,急匆匆赶了过来,从苏锦手里接过福哥儿,诱哄着。
福哥儿并没有理会宋氏,依然放声大哭,等哭到力竭了,拼命打着嗝,眼神里露出了让人揪心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