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文帝眼里的泪花,从发髻上拿出一根簪子,毫不犹豫刺向了自己的喉咙。
头一偏,她将自己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哥哥,一夜之间,哥哥就得背负着丧女之痛,和失去妹妹的悲伤。“哥,对不起!”明明答应哥哥,要好好照顾明珠的,可惜,到头来,伤明珠最深的人,却是自己。
王丞相带着儿子跪在了王太后的身边,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中毒已深了。
王贤妃已经站起身,看着太后在拼命嘶喊,手指还伸入喉咙里不断往外抠东西。从容一笑,王贤妃望向了身边的文帝。
两个人滚在一起,拼命用指甲划着对方的脸颊,用脚踢对方,王贤妃还拼命用手拉扯着太后的秀发,宝座附近,到处都是一片碎发。
王太后望着手里的血迹,这是她至亲之人的血。这些年来,她杀了多少人,害了多少人,如今,轮到她的亲人,轮到她自己了。
南风邵邵自邵伯。王贤妃的毒已经入了五脏六腑,早就没有气力,这一踢,即刻倒下去,不过,她的手里还攥着太后的一把秀发。望着手里的秀发,王贤妃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太痛快了!
王太后伸出手,覆在父亲的手中:“将韩国夫人移到母亲建好的墓穴里去吧,就当是哀家欠她的,还给她。至于明珠,就让她随着哀家走吧。父亲,你年纪大了,不要再争了,多享几年清福吧!”临死前,太后的平静,让王丞相心如刀绞,偏偏不能流下半滴眼泪。
割破喉咙的那刻,鲜血四溅,有不少鲜血就溅到了太后的脸上。
那怒吼声,在长乐大殿上回旋,听得人心惊胆战。
太后抹了抹脸庞,转身一看,恰好看到王贤妃倒在血泊之中。这个时候,王太后也顾不上哭喊和抠东西,只是呆呆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亲侄女,在血泊之中阖上了眼眸。
如果不是的话,她完全可以私底下毒死王太后,让这件事不了了之,相信王家的人不会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太后,而对付自己的孙女。
如果她没有听从父亲的意思进宫,兴许她和全天下的女人一样,成亲生子,然后看着儿孙长大成人,这样简单的生活,此刻想来,是多么的珍贵,多么的让人向往。
最后,王太后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养子,她现在什么都明白过来了,自己和明珠到了这种地步,只怕是眼前的帝王设下的圈套。他一步步引诱着明珠对他动了真心,然后再一步步在明珠的心里种下仇恨的种子,而这股仇恨,随着王夫人的死,彻底爆发了。
掀起嘴角,王太后想说一点什么,最后,那话还没有出喉咙,她的眼眸就永远阖上了,再也没有睁开。
旁边的谢德妃看到此景,急忙跪下,痛哭出声:“母后――”阮淑妃跟着跪下,拿帕子掩住的眼角,跟着痛哭道:“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