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章 你是惟一20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克俭这个重犯,突然闯入了我们组负责的辖区,执行任务将他逮捕归案,是我们的职责。前阵子,你把当时参与搜捕的警犬黑麦,残忍地害死……而你知不知道,尸检报告显示许克俭也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健康的人。”

    宁若祎不说话了,拿着匕首的手微微抖了两下。

    程丹青继续说:“自从A市讲座上那张挑衅的纸条和后来刑警大队转给我第一封恐吓内容的邮件开始,我就注意到了你的存在,但是那时没有将你和许克俭一案联系起来。我没有聪明到你想象的程度,是不是感到失望?直到你以各种形式不停地出现在我们生活中,每次都留下一条有价值的线索,指引着我找出尘封旧案,其实你根本就是想告诉我们许克俭还活着,对吧?”

    宁若祎的手不停地抖,好半天才喃喃低语道:“原来你……都知道……”

    程丹青说:“对,我不仅知道他没死,而且清楚你对当初害他险些被捕的人下了毒手。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那是事实。”

    “程队,你的虚构能力,也是有别于常人。”宁若祎笑了起来,手中的匕首却紧贴着程丹青颈部的皮肤,“没有证据也敢信口开河?你们办案都是靠猜谜吗?”

    程丹青不疾不徐地转着方向盘,将汽车开上了一条窄路:“你利用当时办案条件有限和时间紧迫的弱点,唆使一个已经被摘了器官的可怜人冒充许克俭,没有鉴定DNA和指纹,只要是血型鉴定结果一致,谁能知道他是冒充的?”

    宁若祎停住了忽高忽低的讪笑,转而变得冷静:“这些话可不能乱说,你愿意瞎猜是你的事,我没做过,就算严刑拷打我也不会承认的。”

    程丹青模仿着她的语气,问:“饭可以胡吃海塞,话绝对不能乱说。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禁得住严刑拷打么?”

    宁若祎怔住了:“你什么意思?”

    程丹青说:“你捐了一个肾给我的老师,自己也要保重身体,才对得起苟延残喘的许克俭。”

    宁若祎咬咬牙,说:“被你拆穿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说白了,闵天野是最可悲的牺牲品,他的医疗报告,他的手术,还有十年中所有例行体检,都是我一手安排——你跟法医女朋友相处久了,医学常识应该了解一些吧?只有一个肾的人如果有良好的生活习惯,短期内是安然无恙的。你的老师是个完全健康的正常人,他的右肾,给了许克俭。”

    那一刻,程丹青费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打方向盘向一旁的石桩撞过去,好与这个蛇蝎美女同归于尽。他深深吸气,努力平复着心中那团如困兽挣脱牢笼般凶猛的负面情绪,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最终占据制高点的必将是理智。

    程丹青缓了口气,坚定地说:“以后,只需折磨我一个人……”

    宁若祎没有说话。

    程丹青说:“人的*,永远是无止境的。金钱、权力,都不能满足你的时候,对于心底无边的空洞,或许只要有一个知根知底的人才能填补。如果我的死,能换来许克俭安然于世,你可能早就动手了。此时此刻,他已经生不如死,不得不依赖重症监护病房先进的设备勉强维持一条命。”

    宁若祎叹了口气:“是啊,你并不傻。”

    程丹青放慢了车速,声音愈发沉稳有力:“十年前,你用了手段陷害我任我自我放逐远离我挚爱的专业——从那时起,你将我定为最佳候补,直到今天,你明白我宁肯死也不会成为你需要的那个人,压力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不是失望,而是一种久违的轻松愉悦,对么?”

    “这中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我……”宁若祎握着匕首的手又开始止不住地抖,“你试图分析我,但那全是错的、全是错的!”

    程丹青心里一动,但那个就要冒出的念头被他强压在心底,片刻后他淡然地说:“商场炸弹案是第一次见面,嘉木古玩行是第二次,今天是第三次,每回都是你特地安排的,不是么?你利用我仅存的弱点,攻我不备,并不致命的毒气熏蒸?只是让我体验了视障人士的生活——为什么不给我灌一点别人喝的那种掺了氰化钾的杏仁露?”他本来想问“庄亚文遇害是不是跟你有直接关系”,但快速思索后,及时将名字隐去了。

    宁若祎又笑了:“程队的这个问题问得真是奇怪。嘉木那次发生的事,你不去找洛明远秋后算账,硬要找上我!哪条证据能证明是我做的,好玩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