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承认了,而且他说的一切都跟现场的情况相吻合。”司徒云康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苏缃宜的表情。
苏缃宜表情轻松,但很理智,跟韦灵灵谈起案件时那感情用事的表现完全不同。
“司徒律师,您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您不认识他。陈奇是个思考能力强,行动能力弱的人。他不是实验派,他是理论派的。以他的实际行动能力。我已经知道筷子的事了,有可能是他把筷子□□去的,但他的力度肯定不足以杀死一个人。”
司徒云康以为苏缃宜会像韦灵灵一样提起,想不到她却对陈奇来了个人格大总结,要得出这样的结论,必然得经过多次的揣摩,陈奇的一举一动一定在这女孩的心里上演过无数遍吧。司徒想到这里不禁多看了一眼这个面貌平凡的女孩。
“关于筷子的细节,是陈奇自己承认的。”司徒云康提醒道。
苏缃宜笑了笑,问道:“那为什么还没有正式逮捕他?”
“……”
“既然他说得那么准确,那么让警方信服,为什么那个胖警察还要找我们问东问西?为什么要带陈奇到韦灵灵家里去,一会儿开门,一会儿开灯?在那之前我们可都已经接受过警方的盘问了,那为什么有人自首后,还要问?而且问的都是新问题?为什么?”苏缃宜的眼睛里闪着慧黠的光芒。
“好,那你说是为什么?”他笑着问。
“警方一定觉得他说的话里有疑点,他虽然说了很多,也的确有很多地方跟警方掌握的资料相符,但是肯定还有破绽。而这些,他自己可能还没意识到。我以前做过很多次‘测测你的眼力’的游戏。一幅画看上去就是个女人头型,实际上里面却藏了好几个小人,但是粗心的人可能只能看到一个女人的轮廓。”苏缃宜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司徒云康。
“苏缃宜,人家是律师,你不要乱说话。”李淑雅在旁边插嘴了。接着又跟司徒云康道歉,“对不起啊,律师先生,我家女儿从小在家里是个拿主意的人,这么说话都说惯了。”
“啊,没关系,我觉得苏缃宜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司徒云康客气地说。
苏缃宜笑起来。
“我也是随便分析一下,这几天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件事。您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知道的一定说。我愿意帮忙。”苏缃宜快人快语。
“谢谢你,苏缃宜。”韦灵灵拉拉苏缃宜的手。
“嗨,没事,大家都是朋友。”
司徒云康很喜欢苏缃宜的爽朗,他问道:“你那天是什么时候离开李家的?”
“生日宴结束就离开了,大约9点15分吧。”
“生日宴结束,你去了哪里?”
苏缃宜不假思索地答道:“我跟方智闻、陈奇一起走到花坛,这时候,方智闻接了个电话,我妈妈恰好也在那时候来了个电话,我们就跟陈奇告别了。我跟方智闻一起在花坛里打电话。这个电话通了十分钟吧,我后来就走出了小区,准备乘车,但是……”苏缃宜说到这里,忽然吞吞吐吐起来,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
“李淑雅接着把话说下去:“律师先生,这实在是件丢脸的事,那天我打电话给苏缃宜,是想让她上我朋友家去借钱,因为我正在使用一个自费的新药。第二天就得去配药了,可没到我脑子那么糊涂,记错了定期存款的到期时间。如果没到期就把钱取出来,就会损失很多利息,别人家可能不在意这点钱,可是对我们家来说,那点钱也是钱,实在不想让它白白溜走,所以,我让苏缃宜去借一万块钱周转一下,我跟一个朋友都说好了。
司徒云康看了一眼苏缃宜,后者的表情略显尴尬。
“我本来想找方智闻借钱的,但是他没来。我等半天也没等到他,就只好到我妈的朋友家去了。还好她上中班,晚上10点左右才到家,要不然我那么晚去,人家一定觉得我很没礼貌。”
李淑雅小声嘀咕了一句:“我都说好了,她等着你呢。”
“不过这么晚去,是有点不合适啊,呵呵。”司徒云康打着哈哈,又问李淑雅,“你怎么会那么晚打电话给苏缃宜,是临时想到的吗?”
“是啊,我想整理一下明天去医院看病要带的东西,这就发现了存折的日期,以前我没那么糊涂。可能最近累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