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些缘故在,所以他是很防范她的。
从一进这个门,严世兰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告诫自己,不要听,更不要当回事。严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那样的家境,绝不会养出一个心思纯善的长孙女。
可严世兰似乎并没打算做什么,只是随意与他聊聊。
话题也都是顺着他的意思说的。更是说得点到即止,完全没有试探他或者质疑他的意思。
这些都是次要的,最为主要的,还是因为严世兰所说的那些话。令他无法装作没听见。
――他这几日,为了庄子上来年的生意,去附近几座城池奔走了一圈,这才走了几日,就收到传书说严世兰来了京安城。他只好立刻赶回来。
就是他不在的这几日里,京安城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吗?
她的身边发生了这么多事吗?
是什么人竟敢截杀她。那位掌柜又坐了什么,值得她重礼相送?
自己马车上救了她的性命,她才松了自己这个,难道那掌柜也救了她的性命?
叶伦正胡乱思考着,厢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打断了他的思路。
严世兰笑盈盈地走进来道:“原来这京安城里,也并不是没有好茶,而是我来的仓促,府衙来不及准备而已。我已让石炎去买了,想来过不久就能买来。”
叶伦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原来她是去吩咐人买茶……
他带了笑容谢道:“原该我尽地主之谊,却反给让世兰小姐添麻烦了。府衙的茶不好,街市上铺子里顶好的茶叶,恐也难如严府最寻常的茶叶……我那里倒是又些好茶,明日就叫人给你送来。”
严世兰心中微微有些惊讶。
她那些话,是故意留下的刺。本以为自己离开这段时间里,叶伦公子会自己捡起来扎上心里去。可谁知一晃眼,对方又像没事人一般。
这样的人,若不是城府极深,便是赤子之心了。
关于这一点,严世兰走时有些羡慕叶伦……他走过名山大川,心中自有广阔天地,想要困住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沈幼芙这一根刺看来并无甚收效,不过这事情不急。就算现在不疼,只要心里有,便早晚都会发酵。
……除非,他心里根本没有她。一切只是自己多虑。
严世兰将自己的茶盏端起来,强忍着喝下一口这难喝的茶水――沈幼芙的事情不急于一时。不过另一件事,却不能耽搁了。
“叶伦公子何必客气,即便你送了好茶,却仍要配这粗鄙的茶盏,还有这不通透的屋子,不能安睡的床……倒不如,直接将你那寮房卖给我一间,也算照应了我。”
严世兰半开玩笑地抱怨着,却反而让人觉得她平易近人。
对于她在严家享受的待遇来说,这些粗鄙之物,本来就十分难入眼。若一句话不说就适应下来,那也未免太假。
像这样小小的念叨几句,合情合理又不招人烦……
果然,叶伦四下打量了一番,想了一瞬道:“你如觉得住在此处不好,便搬到我那边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