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那句将死之人,当下更是骇然,一时间竟是无言可回。
“是她!”被钱文镜一巴掌打的嘴角开裂的钱海棠霍然指着未发一语的周欣欣,对着钱文镜笑道:“就是她给我下了毒,丞相大人的女儿,带着毒药进了钱府,还强行灌给了您的女儿,我的好爹爹,您可要记得给我报仇啊!”
趴在地上的钱海棠因为刚才的种种,发髻散乱,妆容模糊,花白的妆容,嘴角猩红的血迹,再加上她嘶哑却又带着几分尖利的嗓音。直把钱文镜给看的心头发怵。
但是,钱文镜听到钱海棠所谓的周欣欣给她下毒,严重光亮一闪,忍不住侧目去看周欣欣,眼中还带着几分掩藏起来的欣喜之情。
“钱大人,我今日要带欣欣走。”上官宇被钱海棠疯魔的神情弄得心情甚为不好,再见钱文镜验光闪烁,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当下便觉得大为光火。
以周欣欣在他心中的地位,钱海棠居然下毒谋害周欣欣,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赎其罪,如今周欣欣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这钱海棠竟然还觉得自己千般冤枉,万般委屈不成?
上官宇心中光火,脸上的表情自然也不善,拉着周欣欣转身就要往外走,但是还没迈开腿,就听得钱文镜一声呵斥。
“周小姐竟然在钱府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行凶,当真不将国法,不将圣上看在眼里了吗?”
周欣欣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一紧,再看上官宇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零星小雪发展成了大雪封山,赶紧拍了拍上官的肩膀,暂时制止了他的怒气。
被安抚的上官宇低眸看了一眼周欣欣,见她面色平静,知道她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对策,心念一转,脸上表情缓和下来,不再多说。
见上官宇没有要插手的意思了,周欣欣放心的笑笑,回身对着几欲癫狂的钱海棠,和自以为抓住把柄的钱文镜问道:“欣欣愚钝,不知道钱大人和钱小姐,所说的究竟是何意?”
钱海棠目光一呆,心觉不妙。
钱文镜一脸二五八万的看着周欣欣,做出副痛心样子道:“你上我府中行凶,竟然还问我们所说何意?”
“行凶?”周欣欣无辜的眨眨眼,今日首次笑的十分符合她的年纪,一脸委屈的问道:“欣欣刚才就觉得奇怪了,钱小姐莫名其妙的跪在地上哭哭啼啼,钱大人莫名其妙的对她又打又骂,怎的这会儿连我都给骂上了?”
原本双目猩红的钱海棠忽然冷静下来,看着周欣欣小白莲花似的样子,心中一个怀疑闪过,登时面若金纸。
钱文镜表情一滞,底气不足的说道:“你,你休要再狡辩!你下毒之事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可说?”
看到这种场面,上官宇气定神闲的当起了旁观观众,视线定在周欣欣无辜的小脸上,心中暗笑,他来之前还担心,看来,实在是太笑看媳妇儿了。
“欣欣不过是亲手熬了汤送过来给钱小姐,哪有下毒?”周欣欣惊声问着,松开上官宇的手就往刚才待的凉亭走,也不管汤水都凉了,直接那汤盅里的大勺子舀了一勺往嘴里送,“咕嘟”一大口送入腹中。
看傻了地上哭天抢地的钱海棠,看懵了亭外满脸痛心的钱文镜。
周欣欣把勺子往汤盅了一扔,叹了口气,懂事又乖巧的说道:“钱大人,你与我父亲在朝堂中素有不和,欣欣多少也曾耳闻,只是,欣欣一直都敬重您是长辈,从未有过冒犯之心,可今日您却与钱小姐联合,妄图陷害于我……”
说着,周欣欣特别应景的从腰间扯出一块丝绢擦了擦隐有泪光眼角,委委屈屈的说道:“若不是今日三皇子恰巧在场,就凭我区区一个小女子,再加上两个不济事的婢女,恐怕就真的跳入黄河都洗不清了!”
上官宇一派怡然自得的看着媳妇儿表现高超演技,心想着,小样儿还能不能再演的委屈一点,真招人疼。
“你,没下毒?”到了这会儿,钱海棠已经明白自己是被周欣欣耍了一道,免去一死的喜悦和不知道如何善了的恐慌夹杂着拧成一股绳在心上饶了一圈又一圈,勒的心脏都发疼了。
“你以为,人人都只会玩那些不入流的小伎俩,不把人命当人命么?”周欣欣撤去眼角边上的丝绢,神情冷淡的低头看着跪在地上一脸狼籍的周欣欣,唇边不屑的笑容隐隐可见。
钱海棠只觉得闹了这么一场,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想起刚才说过的那些话,她甚至在想,如果周欣欣真的有给她下毒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