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钱海棠只觉得自己就跟着那只小小的白瓷调羹在那一碗汤水里浮浮沉沉,飘来荡去的安心不下来。
“我,我说了,才吃过点心,不饿的。”钱海棠看着周欣欣始终没把调羹送到嘴里,终究不敢在心里下定论,只好继续敷衍着回答道。
“嘡啷!”周欣欣不高兴的把手里的调羹往碗里一扔,溅出几滴汤水落到明镜似的大理石桌面上,“只是一口汤罢了,难不成,海棠当我会下毒谋害你么?”
钱海棠被她扔调羹给扔的心脏扑通扑通快速跳了几下才稳下来,“哪会,欣欣怎会是那等人。”
说完了话,钱海棠就见周欣欣还沉着个脸盯着她,只好抖着手拿起调羹,哆哆嗦嗦的从她面前的那一碗汤里舀了一口,往嘴边递。
刚才还满脸阴云的周欣欣见状满意的一笑,看着钱海棠的脸色随着那调羹靠近唇边而越来越白,也只是笑眯眯的看着。
“我……”就快要喝下那口汤的时候,钱海棠忽然又开口,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道:“欣欣这几日都喝这个汤,今日还要陪我喝,未免有些腻了,不如,我去让厨房做些新鲜东西来可好?”
说着,就要把那手中的白瓷调羹放到碗里去。
“怎么说也是我特地按照海棠给我熬的汤熬出来的,海棠不喝岂不是可惜?”周欣欣说到这里忽然一顿,对着钱海棠诡异一笑,一字一顿的说道:“原原本本的呢!”
钱海棠感觉自己一下子就浑身发软,差点儿在凳子上都坐不住,周欣欣说的话已经再明白不过,这汤她今日要是喝了,那就是自找死路了!
毕竟,毕竟****熬给周欣欣的汤,可是那个人特地给她调配的“佐料”啊!
“怎么了,海棠脸色好难看啊,不如,喝口汤,补补如何?”周欣欣见钱海棠脸色煞白,起身端了钱海棠面前那碗汤,舀了一勺送到她唇边温柔劝道。
“我,我,欣欣,欣欣小姐,你你,你饶了了我,饶了我,我不是有意的!”钱海棠一把打翻了那一碗汤,顾不得还有钱府的婢女在身边,噗通一声跪倒在周欣欣裙边,抱着她的腿结结巴巴的哀求道。
“饶了你?”周欣欣惊讶的看着钱海棠,扶着钱海棠起来,问道:“我只是好心要让海棠喝汤罢了,怎么吓成这个样子,快起来快起来,让旁人看见了,还道是我欺负你呢!”
钱海棠被周欣欣吓得眼泪唰啦一下就都下来了,呜呜咽咽的跪在地上不敢起来,“欣欣小姐,我,我是被逼的,真的,我是被逼的我不想害你的!”
“不想害我?”周欣欣的脸色冷了下来,往后退了一步,离开哭哭啼啼的钱海棠,艳丽的眉眼里硬是笑出一片修罗森森之气,看着钱海棠问道:“不想害我,你给我下毒?不想害我,你****给我送去下毒的补汤?”
“我……我……”钱海棠一脸惊惶的看着周欣欣冷然的表情,满腹的解释全都跟被人掐了脖子似的堵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周欣欣的眼神锋利的像是会扎人,钱海棠只觉得被她无形的目光给刺的生疼,连呼吸都滞了下来。
“轻语,把汤给她灌下去。”周欣欣懒得再去看钱海棠那副楚楚可怜的柔弱样,对身边的轻语抬了抬手指,轻语立刻将周欣欣后来盛了的那碗汤端了起来。
钱府的婢女看这情况都被吓了一跳,直到轻语那着那碗汤捏着挣扎不断的钱海棠下巴要强灌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颤着嗓子过来劝。
“周小姐,有什么事慢慢说好不好?”
“是啊,是啊,周小姐,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小姐一次吧!”
“周小姐,若是小姐在这出了什么事情,钱大人必然不会轻饶了我们的!”
“周小姐,请您发发善心,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周围的几个婢女倒是不知道钱海棠又做了什么恶毒事情,也不是真处于什么主仆情深救她一次。只不过是因为为人奴仆的,主子出了事情,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就算做做样子,也要适当的说上几句才可以。
“唔唔唔……唔唔……”钱海棠被轻语轻而易举的点了穴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轻语捏开她的下颌,将那一碗汤给硬生生灌了下去。
周欣欣看着钱海棠涕泪横流的样子,略显厌恶的撇开眼去看那满池莲荷,有胆子下毒却没想到事情会败露的人,实在是不值得入她的眼。
“若有什么事情,自有本皇子来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