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只是为了报恩,再说,就是天大的恩情,他帮了咏髓这么多忙,也早就不相欠了。
在她走神的时候,手机突然亮了起来,看了一眼那个号码,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接了,“喂,亲爱的大师兄在吗?”
许岳晖低沉地笑了,笑容苦涩而冰冷,有些讽刺又无比凄惶的笑容,极力隐忍着自己真实的情绪,“大侠。”
他温润地吐出这个熟悉的称呼时,吕侠涩酸的眼泪终于从指缝间滑落到嘴里,她拼命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闷闷地回了一个嗯。
“你以前都不会哭的,以后更不要因为我哭了。”不然我会心疼的,这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女孩,舍不得让她手一丝委屈,以后,他护着的这个女孩,会成为别人的新娘。
吕侠知道自己这样不应该,但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多年的情分,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关键这个人还是大师兄,她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正因为这样,她才不知道如何面对他,终于止住了流泪,吕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大师兄,生日快乐呢。”
因为哭过,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哽咽,喑哑难闻,可许岳晖好似根本听不到一般,“嗯,谢谢。”
“大师兄,我没有准备礼物怎么办?”
“……没事。”他原本计划着在自己生日这天求婚的,那么他求的生日礼物就会是一个她,一个有她在的家,温馨简单,不需要很大,甚至以后还会有他们的小孩,最好一儿一女,女孩像他,他们一起教孩子们咏春,饭后去小区散步,他连婚房都准备好了,里面有一个宝宝房,放了两张粉红色的小床,所有的这些,能想的他都想了,只能想想了……
“大师兄,我回去再给你补行不行?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
“一条围巾。”他的回答很简单,吕侠怔了怔,围巾,如果说去买的话,倒是能赶得上,要是自己织,上次小舅那条她可是足足织了一个月,送给大师兄的东西,她自然不好太敷衍,可是……她又怕大师兄睹物思人,这样岂不是适得其反?
可拒绝的话,她真的说不出口,“好啊,大师兄,你可不准嫌弃我手笨,我小舅都不嫌弃我。”她故意把小舅提出来,意思很明显,大师兄和小舅一样,都是亲人,而不是情人。
“不嫌弃。”许岳晖自然听明白了,又问了她一些最近的情况,吕侠挑着最近的趣事和大师兄讲,语气亲昵,就好像回到了以前,每次遇到一点事,就找大师兄诉苦,许岳晖也从不觉得不耐烦。
有太多时候,她总是把别人的好,当做自然而然的事情,直到和乔峪的订婚出事,她才发现自己以前都多么任性。
等挂了电话,吕侠手里已经全是冷汗,即使她极力维持,大师兄怕是也看出了她的不自在,有些纸,一旦戳破,就再也回不去了,门铃再次响了起来,吕侠拖着已经脱力的身子开了门,正好看着一脸阳光的阿侽,见到她这副模样,对方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