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也得去。”
我妈既然一意孤行,我说再多也没用,撇了撇嘴,低头只顾着往碗里扒饭。
吃过饭,我妈正要出门去医院给我爸送饭,我一想到晚上那事儿迟早得跟我爸讲,就把这活儿揽了下来。
到了医院,等我爸吃完饭,我就把事儿跟他讲了一遍。
我爸顿时火冒三丈,说:“这种封建迷信的事儿你也信?还是个本科毕业的高材生呢。”
其实,我早知道我爸会来这一套,立马和颜悦色的说:“爸,这事儿你得听我的。你不信,我不信,但那些建筑工人们信呀。只要我们把戏份做足了,让那些建筑工人们相信工地里已经没有鬼了,那复工不就指日可待了吗?这么一来,很多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我爸可能觉得我说的这话挺有道理的,但一时半会儿也没说同意,只是一个劲在那默不作声,似乎在思考这事儿。
我添油加醋的说:“这事情可不能拖,拖一天,离合同到期日就近一天。就目前来看,这可是最好的办法。”
我爸看了看我,说:“你个小兔崽子,就知道搞一些邪门歪道的事情。这办法不是不好,但是你想过没有,万一复工以后,事情还是接二连三的发生,到时候该怎么收场?”
我说:“爸,这事儿你太死脑筋了。你可以请公司出面请道士,就可以把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再说,你现在除了这个,还有得选择吗?”
我爸想了很久,似乎做了一个艰难的抉择,然后对我说:“好吧,那就试一下吧。”
然后,我爸把那个工厂的地址告诉了我,并再三叮嘱我,去那儿可千万要小心。
这话说得我云里雾里的,不是说他不相信这些东西吗?那叫我小心什么?
大概到了傍晚,我妈还没来,我就先走了。
我首先去了一家小饭馆,这是我和姚胖子约定的地点。
等姚胖子来,差不多已经天黑了。
我说:“你叔呢?”
姚胖子一屁股坐了下来,说:“我叔是个怪人,不到天黑不会出门。这会儿说不定还没从家里出发呢。”
我吃惊的说:“那咋办?等他来,菜都凉了。”
姚胖子摆了摆手,说:“没事儿。他这人,有口酒喝就行。”
我一想,也是个酒鬼,万一待会儿喝多了,正事儿咋办?我不由开始有些担心起来。
没过一会儿,服务员把菜给我们上齐了,姚胖子一伸手,又叫了一瓶老白干,还给我倒上了一杯。
我说:“晚上有正事儿,就不喝了吧?”
他说:“少喝点没事儿。”
我心想,喝点儿也好,可以壮壮胆,就把酒杯拿了过来。但是这一喝,就有些收不住了,我和姚胖子两人差点把一瓶老白干喝干净了。
这时候,我才看到饭店门口出现了一个姗姗来迟的身影,姚胖子他叔。
他叔一坐下来,就笑嘻嘻的说:“来晚了,来晚了。那地方你们也知道,现在很难等到车,我等了好几个钟头呢。”
要是姚胖子之前不说,他这话一说,我还真信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我也不可能就此戳穿他,再说,我还有求于他呢。
他叔这一来,我们又叫了一瓶老白干。我脑子还算清醒,并没有接着喝,姚胖子酒量不行,差不多到极限了,也把酒杯放在了一边。所以,一瓶老白干基本上被他叔包干到户了。
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出了饭馆,在路上拦了一辆车,我跟司机师傅说了一下,直接就去了我爸说的那家工厂。
下完车,我往那工厂门口一站,感觉周围黑乎乎一片,一阵晚风吹过,浑身一个冷颤,顿时酒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