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京城人喝茶是十分的讲究的,喝茶要是喝一杯,便是品茶尝味道,要是喝两杯,便是解渴。要是喝了三杯下去,那就和牛马喝水没什么两样了。
荆玉是那样温文尔雅,行动处丝毫不会出错的男子,居然也会这样急切的喝完一杯茶。
秦沁便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即使是荆玉,能有非凡的耐心把那一块一块的璞玉雕琢成上好的玉器。面对生命中另外一间可能的事情,也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悸动。
秦沁便是放下了杯子:“沁如不才,是个卖弄嘴皮子的,便是想要为荆公子算上一卦。不知道荆公子是想要测字还是求签?”
秦沁学了三年,已经炉火纯青。便是想要看看荆玉他自己的想法,倘若一个人没有决心,那她可是没有办法扶上去。
荆玉这样淡定的一个人,面上的伪装到底还是不能被秦沁完完全全的看穿。荆玉微笑了一笑,便是在桌子上蘸着茶水,写了一个字:
荆。
是他的姓氏。
“荆公子是想要测字?”
荆玉到底是个常年雕琢玉器的人,那玉器上的手艺拿来写字。便是明显比其他人的字迹多了几分的力气,而且,工整得很。
荆玉点了点头。
“荆山有玉,卞和抱之。只是楚王看不清楚美玉的价值罢了。公子如今已经过了而立之年,想必是已经被埋没了许久。沁如敢问公子,这些年,史书典籍,有没有一直在研读?”
荆玉并没有犹豫,而是点了点头。
看来,即使是条件不允许,他还是想要入朝为官。只是,一个不能够说话的人,便是失去了和君王交流的媒介。只能够在市井,在一块块璞玉上面,雕琢着自己的耐心。
“上方有着荆棘,层层叠叠遮天蔽日,公子将来的命数还未曾可知。但是,公子却是有着天时地利人和,右边有着利斧能够披荆斩棘。而且,披荆斩棘之后,便是拨开云雾见月明。公子心如明镜,便是对这世事明白得很。”
秦沁又倒了一杯茶水,她喜欢喝茶。便是不在乎什么喝一杯两杯的说法,高兴了,就连一整壶都能给喝下去。
荆玉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隐隐能看出来眼睛里面的泪光。这样温柔和煦的一个人,他的泪水就是尖利的刀子,对于女人是有着极为强大的杀伤力。
“公子的顽疾,有能够医治的法子。”
荆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便是一眨不眨的看着秦沁。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秦沁也明白,他要问的是:此话当真?
“如果公子想要入朝为官,便是需要治好哑疾。想必这些年来,工资已经是遍访名医,失望至极。沁如曾经医好过哑疾的人,还请公子不嫌弃,给一个机会。”
秦沁站起来,对着荆玉行了一个礼。
荆玉的店铺,是皇家御用的玉器铺子,便是这大齐最好的玉工。便是秦沁行礼,也是受得起的。荆玉却是赶紧站起来,摆了摆手。
只是,秦沁能看出来,荆玉这不是天生的哑巴。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一个佳公子变成了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