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秦沁依旧是没有明白。到底,承影的脑子里想到的是什么,按照秦沁的感觉,承影绝对不是一个能够唯别人马首是瞻的小跟班。
而且,也不是能够把所谓的家国天下看的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这样一个谪仙一样的人,真是捉摸不透。
同样都是水,秦沁就是一碗水。差不多只是一眼,就能让萧望之给看得透透的,而承影却像是江河一般,怎么都看不到底。
“不知道您这二年到底是在忙什么呢?这清瘦的样子,还让我以为整个京城正在闹饥荒呢。”秦沁手中的折扇玩的倒是麻溜的很,很有一个武林高手的范儿。
其实,秦沁并不是有意想要秀一下自己的功夫学的怎么样了。而是想要告诉承影,现在她的水平,已经和当年离开京城的时候有了天壤之别。
今天的小公子,并不是当年的秦沁,并不需要他的保护。甚至,她可以给他一种保护。然而,承影却是站在船头,什么也没有说。
国家大事,不说。
私人的事情,也不说。
既然他不说,秦沁也没有问。反正,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承影的心里,那个位置永远都是她的。虽然离开了三年,但是一点都不会担心,承影的心中会有别人,或者是承影的家中已经有了妻室。
甚至,秦沁回相信萧望之有心想要杀了承影。但是她从来都不会相信,承影有一天会背叛萧望之。生命里有太多的不确定,但是,却还是有那么多的确定,让人从来不会生疑。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这首诗,你怎么看?”承影转过身来,他的白银面具就像是一轮新月,秦沁一时之间,却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句话是多年前的一些文人,评论当时一个抱琴投江的女子。
传说,那个女子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
传说,就连当时的帝王都是那个女子的入幕之宾。
传说,那个女子的美貌成为了一场战争之后的赔偿品。
传说,那个女子终究还是死于非命。
“自古红颜无罪。”
秦沁从来认为,争权夺利是男人的事情。女人之间,只会为了一个男人头破血流,而男人只会为了江山的寸土寸金,血肉相搏。
而为了一个心爱的女子,放弃整座江山的,秦沁从来没有遇见过。哪怕是萧望之,他的眼中心上,也从来没有为裴元夕的美貌有过丝毫的停留。
承影紧握着的拳头却是突然之间松开了,脸上的白银面具迎着月光,看起来十分的柔和:“倒是经常听说红颜祸水,像你这样说自古红颜无罪的,倒还是第一次,你倒是说说。为什么红颜无罪?”
这是出考题呢,想要看看秦沁的学问到底如何。
“刀兵相接,千里血流成河,是帝王的大印,丞相的决断。天干地裂,万里颗粒无收,是上天对人间帝王无道的惩罚。不曾见到过女子到底在其中做了什么。”秦沁顿了顿:“而且,我大齐是一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朝廷,承影你见到过哪个女子穿着朝服成为第一丞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