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州里的贫苦百姓算是逃过一劫,不然更是雪上加霜,纵是如此,村里许多人生计还是无法维持,背着包袱去城里讨生计去了,村里一下空寂了许多。谢长民也随大流去了县里,好在过了几日就听到他捎口信回来说,在县上的一个木具店里找了份做蔑器的活,包一日两餐,每日二十文钱。
旱灾一直持续到当年十月份,中间也下过几场毛毛雨,完全没有起到缓解旱情的作用。一直十月初,连续下了三天的在雨,才算是把地都下透了。王氏把家里能载水的盆缸锅桶全部接满了雨水,自打干旱以来,江边的井也干了,打上来的都是些无法饮用的泥浆水,村里人常结伴去山里找水,谢花好几个月都没大好好洗澡,都是擦澡。
下了雨后,村里许多人闻讯在城里讨生活的人回来了不少,种油菜来不及了,便还是如去年一般种了冬小麦。
此后倒是时不时的下一场雨。
过了年后,谢花十三岁,女子十三算是豆蔻年华了。
谢芬十五岁,快要及笄了,王氏开始给她张罗着说亲。十二岁时也托运媒婆寻过合适的人选,后来家境越来越好,王氏也不急了,就想着以自家的这条件,自然不怕没好的挑。
媒婆也都是精明的,早打听着谢芬有十五了,一听王氏要准备给她说亲,家里的门槛都要让媒婆给踏断了。
闹灾荒的这两年,张大壮也没有一点消息,多少次她都盼望着能接到张大壮一封报平安的书信,希望他能在残酷的战争中活下来。五年之约,如今还剩下两年,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他归来。
至于杜云实,他考了秀才后,就去了州府里读书了,只是临去前捎了一封信,此后就没再来信,也没来找过她。
又到野菜旺盛的季节,谢花去外面挖了些野菜回来,虽然旱情解决了,可这粮食也要等上半年才有收成,还是要勒紧裤带的过日子。
坐在门口择菜,就见坡下村里一个相熟的妇人领着两个人往坡上来,一路走还一路指指点点的,领的两个人一个是个打扮华丽,长相美艳的妇人,另外一人应该是她的丫鬟,谢花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妇人便是杜云实他娘青兰!
她来做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青兰应该是不大想和她打照面的,至少当年的事怎么说也是件不光彩的事。
村里的妇人看见谢花就叫道“小花,小花,你家来贵客了。”
谢花丢下手里的菜,站在原地没动,待妇人领着青兰和她的丫鬟到了跟前了,她才道“这位夫人不知道找我家的谁,我爹娘眼下都去田里撒秧谷去了。”
青兰使了个眼色,她的丫鬟把带路的妇人拉到一旁塞了一把铜子在妇人手里,笑道“大婶子,劳烦你带路了,也不耽搁你做事,你这就回吧。”
妇人连连哎哎的应了几声,就边走边回头的下坡了。
见人走了,青兰笑着拉起了谢花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抚摸着,谢花特别想把手抽回来,青兰三十多岁的妇人,手是又柔软又细腻,反观自己的手,手掌粗糙,长期干农活,手也是黝黝的。
青兰朱唇轻启“你就是小花吧,真是越变越漂亮了,是个大姑娘了。你还记得我么?”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深圳太热了,我这是感觉没法呼吸了,穿着长裤老觉得腿上黏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