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狠狠的拍着。
谢花忙拉住她“娘,你去给长民哥烧点开水洗洗伤口我才好敷药,让二姐去把嫂子叫来,这事可不能瞒着嫂子的。”
虽是证据确凿,但也不能随便打他,省得到时候再惹出事来。
“这会外面还黑着,我去叫你嫂子来,让你姐烧水去。”
王氏另外提了一盏油灯照着去唤吴氏了。谢芬则忙着烧水去了。
谢花把药膏子翻出来放在桌上等水开。
吴氏很快就随了王氏来了,看见谢长民受了伤,就哭出来了“长民啊。”
“不大疼,伤得也不深,抹点药就行。”谢长民道。
“谢乐,你还有点良心没有?你家在村口摆肉摊时,只要买肉吃哪回不上你家肉摊上称,你爹不在了,合着你就是这么回报村里人的,我跟你说,我家长民要是有点三长两短的,看我不揭了你的皮。不学好的下 。贱胚子。”说完也抄起桌上的米筛打了几下谢乐。
谢花忙把米筛收到后堂里去了,再用米筛打谢乐,这米筛都要报废了。
村正来的时候,王氏和吴氏虽没再打谢乐,但是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指着谢乐骂,骂得谢乐脑袋都快垂到裤衩那里了,这娃愣是一声未吭。
村正一进堂屋,一脚就把谢乐给踹了个四脚翻天,“伤风败俗的鬼崽崽,你爹如今不在,你就是这般行事的,祸害自村人。”
村正让村正娘子去把赵氏叫来。
赵氏很快就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一看谢乐披头乱发,歪蜷在地上,衣服上还有血渍,立马就扑到谢乐身上“儿啊,我的儿啊,你是让人捅刀了么?这些砍脑壳的,怎么这般心狠手辣,你还才十六岁啊。”
村正娘子一把拉起赵氏,狠骂道“你还有脸哭,那是谢乐捅了长民,血溅到他身上的。你这个做娘的是怎么教的娃。”
村正也骂道“慈母多败儿啊!昨儿个你巧舌如簧,搬出死去的三堂弟来推阻对脚印,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我的老脸也被丢光了!家里怎么就出了这么个败类。昨儿个以为自己瞒得天衣无缝,心里还在自喜吧,殊不知自己脑上门早刻上了贼字。不知羞的腌臜货,无知的东西。”
谢花昨天见赵氏一再阻挡谢乐对脚印,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于是她心生一计,让王氏量了谢乐的脚印连夜赶鞋。她猜测谢乐晚上可能会来灭脚印,于是谢广赋寻了谢长民两人猫在后院的暗处,待谢乐真的前来正好抓了个现行,只是没料到谢乐会带刀前来,让谢长民意外受了伤。其实鞋子是可以不必做的,只是想着做戏就做全,也就没提醒王氏。其实就算谢乐穿上鞋对上脚印也可以完全抵死不认帐,毕竟没有规定不能有同样脚长的人。谢乐做贼心虚,自投罗网了。
赵氏面如死灰,向隅而泣。
谢花用干净的布给谢长民擦洗了伤口,又给他抹上了药膏子,缠上布条。
村正见赵氏只是哭也不悔过,不禁在心里大骂蠢货“三堂弟尚在时,你家的光景是极好的,他走后家底也是极厚的,如今怎就干了偷东西的行当,你到是说说!难不成全让你败光了?”
赵氏突然用头撞起墙来,叫着“让我死了吧,我死了,你们别为难我的娃了,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教好娃。”
王氏和村正娘子两连忙架住她。王氏道“你要寻死的话回自家去,在我家寻死是想连累我家么?”
村正娘子打了她一下“你死了你解脱了,那你两个娃咋办,自私的东西,现如今了还不知道悔过求情,你脑子是让屎给糊住了么?”
赵氏得了村正娘子的提示,弯腰跪在王氏的前面,求着“我家谢乐还小,求你们就放过他,别把事情说出来,也别送他去见官,他还要做人,还要娶妻生子,要是背个偷盗的罪名,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求你们了,我给你们磕头,我给你们做牛做马我也愿意,只求你们放过娃。”
王氏退到一旁,“昨儿你们要承认认了错把钱退回来,这事也就算了,现在你们长民的手都让刺伤了,这事哪能说算就算的。”
赵氏又跪着挪到村正面前“大堂哥,你可得救救谢乐,这是你亲侄儿啊,他爹就这么一条血脉。”
村正唉声连连,“谢四弟,这话我是有些难以启齿的,只是我三堂弟遭了横祸,家里只有这么一个独根了。你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把这事给圆了,偷去的钱让他们退来,长民的药钱也让他们出,你们看意下如何?”
谢乐突然出声呛道“我家没钱还,大堂伯你也不用替我求情了,该杀该剐你们随便。”
村正气得吹胡子瞪眼,一脚踹到谢乐身上,“前儿晚上才偷的银子,今儿就说没了,你花去哪里了?”
谢乐闷哼了一声,仍是倔强不已的昂着头也不回答村正的话。村正又问赵氏银子哪里去了,赵氏吱吱唔唔的不说去向。
谢花理解为这大概就是少年叛逆期的血气方刚吧,或许也是一种叫骨气的东西在作崇,只是真要有骨气又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偷窃其实也不算多大罪,但是用迷香这种下三烂的招就为免太过阴损了。如果谢家一定要追究此事,那么这个少年辈子都会刻上偷盗的烙印,毁的那绝对是一辈子,可如若就此放过,他若不归正路,以后继续偷窃,乃至干出杀人的事,那岂不是为祸更多的人,谢花说不清自己此时是希望放了他还是要予以惩处,不过这事也轮不到她置喙。
吴氏扬声道“这眼下又插红薯秧了,又要除豆地花生的草了,家里的菜也要打理,忙不完的事,长民这下伤了,我带着三个娃没日没夜的干也不定能整得过来,害人的豆子鬼。四爷你就是想做个好心人,人家还不领情呢,他这又偷东西又伤人的还用迷香那种毒雾害人,干脆送官算了,还有赏银哩。”
赵氏又乱了,跪到谢长民和吴氏面前又是哭又是哀求的。
最后村正道“广赋,长民,这银子和药钱我给他们出了,也算是替我那早逝的三堂弟尽了一份力了。还望你们能给这娃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洗心革面好好做人,若他再犯,我以村正的名义将他赶出前江村,你们看行吗?”
谢广赋到底心慈了,也不忍就此毁了一个孩子,“既然村正都如此说了,这事就算了吧。谢乐,以后你可千万要走正道,也不枉你大堂伯帮你。”
王氏和吴氏虽不满意,但男人做了决断,两人也不好再计较。
趁着天色尚未大亮,村正带着赵氏和谢乐走了。
临走前,谢花把那双新做的布鞋塞到谢乐手里,家里也没有合适的脚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