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广赋当帐房先生的月钱还要高,把王氏喜得没边直言“幸好没把老三换出去。”
谢广赋也是高兴得面带笑容,自从丢了县上的差事,又把家底田产折腾光,他一直顶着巨大的压力。现在虽是又置了四亩水田,可光景到底比不上往年,如今又有了赚钱的门道,让他也感觉肩上的担子松了一头了。
第二天早上,王氏一大早就自己一个人去镇上送菇子去了。从镇上回来的时候还割了一条肉,路过谢长民家,吴氏正好站在家门口稀里哗啦的喝稀漟漟的糙米红薯粥,见王氏篮子里的肉就笑着说“四娘,这打哪回来?家里有什么好事还割肉了。”
王氏自来和吴氏交好,虽然两家换儿不成,但她倒也没恼吴氏,依然和她来往亲密。当下也不瞒吴氏,走近了才说“到镇上给酒楼送菇子,就是上回送给你家的那种植菇子。”
“四娘你们是脑子活泛的人就能想着法子赚钱,可不像我和长民人笨就会刨地。”吴氏是既羡慕又心酸,别家日子是越过越好,自家的几个娃越来越大,日子是越过越紧巴。
“这都是老三那个鬼崽子弄出来的,她也是整着玩没成想就成了,只是弄的不多,一天也只能采个四五斤,也卖不起几个钱。只当添几个菜钱。”王氏笑眯眯的说。
“四娘,要是天天这么多的添菜钱,你家的饭菜不都赶上地主家的饭菜了,可别馋死我们这些荒肉的,到时候上你家打牙祭去。”
“就你能说,我回去了,还得去弄田。”王氏挎着篮子走了。
吴氏三两口的把稀粥喝完,进屋里就和谢长民说了谢花种了菇子赚钱的事“哎,要是小花是咱家的孩子多好,乖巧又懂事。”
谢长民“谁让你当时要听信风言风语的,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那还不是村里的那些个长舌妇嚼的舌根。”吴氏讪讪的说。
王氏回到家,把那条肉割了一半下来,大概有半斤左右,让谢花送去谢长民家。谢花不想去,央了谢芬给送了去。
吃晌饭的时候,王氏破天荒的给谢花夹了一筷子肉,面对谢花诧异的眼神,王氏粗着声音骂道“平常吃饭就你最挑嘴,还不多吃点,瘦得像是豆杆似的,风大点都能吹跑了。”
这是关心吗?这大概就是关心吧,真是让人别扭啊。
王氏看了看低头扒饭的谢芬,顺手又给谢芬夹了一筷子肉。谢芬猛的一下抬起头,虽然没说话,但明显的有点受宠若惊。
王氏愣了下,她突然想到,上次拆房子时李氏咬她就是老二用板凳砸了李氏,谢广财还掴了老二一巴掌,打得老二脸都肿了。
王氏心里有点发酸,又给谢花和谢芬夹了菜。
谢花明显的感觉到家庭待遇提高了。时不时的能吃到一个荷包蛋,王氏倒也没有独给她一个人,谢芬也有。
谢广财买了谢花家的老屋屋场盖新房子,房子已经修好了,只要装上门窗就完工了。李氏在村里到处宣扬自家的房子多气派。
吴氏学给王氏和曾家娘子听“青砖瓦房,下雨也不怕漏雨,也不怕风吹了屋顶去,四间房敞亮,我家茅坑那都是砖砌的,村正家的茅坑还是茅草棚呢。”
曾家娘子笑道“只怕她这是要把村正娘子得罪了。”
吴氏也道“可不是,听人说村正娘子是恼恨上了。”
王氏讥讽的说“如今她还把谁放在眼里?她家谢丽要是生个闺女看她还怎么蹦达。”
没想到过了两日就听李氏说新房进火,等全村的酒,李氏还特意打发了家里的一个孩子来请谢广赋到时候去喝酒。
到了进火那日,王氏就捡了十二个鸡蛋让谢广赋捎去做贺礼。十二个鸡蛋那是情份一般的人家吃酒的礼,做人情是太少了,不过当初长凯办满月酒李氏也只封了十二文钱的礼金,王氏这算是礼尚往来了。家里也只有谢广赋一人去吃了酒席。
做完酒当天清点礼品礼金时,李氏在家气得直骂王氏小气到家。
菇子卖得起钱,日日有帐进,王氏就让谢花专心伺候菇子,其他事情一点也不用沾手。谢花虽然也乐得轻松,不过还是会帮着谢芬喂猪喂鸡打扫院子烧火煮饭的。
谢芬得了那块新布想做衣裳又怕自己手艺不过关做坏了布,总是不敢下手。谢花就跟她说“二姐,你给我做衣裳呗,我想穿新衣裳了。”
“我怕做不好。”
“不怕的,做不好再让干娘给改改就行了,干娘手艺好着呢。”
谢芬呲牙笑起来“那行,做坏了你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