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能平静。
我本以为,进入宫中来,除了珠儿和皇甫鹿鸣,便再也没有人了解我的过去。我空白如纸张,重新改写我的人生,却原来,这位站在权力顶峰的男子,却早已经在不经意之间,洞察我的一切。
是的,见到他的时候我尚是个疯子。见到他之后,我却忽然不疯了。
当时,我将他认做了澹台那速,因为他身上那与澹台那速几乎同样的味道和那袭绛红色的衣裳,欺骗了我的眼睛和嗅觉,使我以为澹如那速回来了。刹那间的狂喜竟然使我的脑海变得清明,继而强迫自己面对事实,终是从癫狂茫茫的世界中走了出来。
那么,眼前这个男子,他竟是我的恩人?
正在我想着,从此以后便要如何如何地报答他的恩情的时候,他却用有些喑哑的声音说:“笨婢,你真笨。你可知,纵然你用了辛子的名字,住在原来属于她的地方,终究,你不是她。”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之前的温柔已然倏地消逝不见。
甚至连他的体温,都变得冷了起来。随着他慢慢地放开我的身体,我的心就如同渐渐开启一个黑洞,而我的整个人,就往那黑洞里沉去。
望着他的眼睛。
那漆黑的眸中已经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就好像刚才他在我耳边低喃的一切,都只是我的梦境。
他的声音依旧如从前一样冷硬如冰。
“从此以后朕不会再来兰陵殿了。因为,辛子的灵魂即死,这张脸,便也只是张脸罢了。”
他抬手抚上我的脸,忽痴迷地说:“好美,好美的一张脸,辛子,你的眼光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