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表示很郁闷。
我写的那些字,他居然一个都没认出来。想想是不是我写得太快了,有心点起灯来用纸笔给他写,只是门外又守着燕儿,即使是说话也得很小声,何况点灯那么招摇呢?
“现在朕命你讲话,知道吗?说话!用嘴说话,不是用手!”他在我的耳边低吼。
哼哼!
我才不要讲。
我的命运被你们这些大人物玩弄于股掌之间,完全不能作主,小小一个宫婢只能随波逐流,现在我还不能控制自己的嘴巴吗?反正我已经签了契子,我有理由,我可以光明正大地不说话。
如果皇帝的金口玉言能够改变那契子上的一切,那他为什么不干脆把恭才人的契子推翻呢?
“你哼哼什么,朕让你讲话!”
我扭过身,不讲就不讲!讲了的话,显得我没有一点自己的人格与尊言。
他又等了片刻,仿佛明白我不会改变主意,无奈地伸出右手在我的面前,张开手掌,“你再写,这次慢点儿,刚才朕根本感觉不到你乱划拉的什么!”
自认识他,就从来没有见他妥协过,即使是有小小的妥协,后来必然也是有阴谋诡计,让我觉得自己被耍。
这刻他却乖乖地顺着我,想必是觉得我签了那契子不能说话,心有愧疚吧?
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委屈了下。
写在他手心里的字居然是,“为什么?”
他的手明显地僵了僵,久久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而我也知道自己问得很傻,便又在他的手心里将兰陵殿里可能藏有死士的事情告之于他。他却微微而笑,轻声道:“朕知道。兰陵殿本来就是给特殊的人准备的,恭贵妃很特殊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