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扬言要天下众生平等,那个不惧权贵,不想后果,不计较代价的司徒一门的女将军去了哪里?
只是不论她经历了什么惨烈的过程,都不该是眼前所看的这人的样子!
齐二还是不肯开口,半晌,他才将握紧的拳头松开。
“姑娘这一番情谊,想必那人听见也会深受感动,不过既然故人已去姑娘你又何必执着于过去,苦苦不放呢?过去的,疼的入骨也好,烧的蜕皮也罢,不过是物是人非,再谈也不过是往事,皆散于云烟中不着痕迹,执念太深,害人匪浅!”
害人匪浅?哈哈哈……她苦心寻找他身后的丝丝足迹,一点一滴都不敢放过,宁可以疯癫来应对世人的迫害,这若是叫做执念,那么世上还有什么是可以珍惜的,还有什么是可以信的?四年!四年一梦,好不容易,她终是到了梦醒那一刻,没料想到醒来的世界却能比梦境可怖千倍万倍,司徒珍突然大笑不止,眼泪却也在弯腰的那一刻顺着颗颗滴落下来,像是呗笑声用力挤出来的汗水似的,原来笑的太用力了,眼睛也会跟着流汗。
……
……
齐二还以为自己最大的问题所在,便是不敢面对秦听韵,这时才幡然醒悟原来自己竟连自己都不敢面对。
英勇杀敌时,他可以以一对十,松松将敌人从战马上打落。刀锋相对时,他仍旧在最前面,挥舞着那把御赐予宝剑,仿佛在行使着一种与身俱来又颇为神圣的使命似的。
当年他没有怕过,那是因为他以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不管是他的太子之位还是他日后的帝王之路,这些身上的光芒一面为他锦上添花,一面又悄无声息的将他引向末路。
然他却以为当年的自己要的不算太多,他要的不是世上人的俯首称臣,不是万人景仰留名于青史。当日宫中除了他,试问还有谁能担得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称谓,那又如何?独木秀于林,不争亦是不对,唯有争才是正道。他要做的只是以为该做的一些事罢了,谁又之道他背后的无奈,和诸多苦痛?
他留恋的不过是司徒太后未能给他的一句肯定,那是她从来没有给过给这个好到令人发指的儿子到东西,却能那么轻易就给了毫不相干的旁人。不论是如今的赫连礼还是当年的赫连祉都得到了他最想要的那分肯定,不论真假就是有了。
这宫中就像一个荒原,野狼遍地都是,都在眼睛放光的盯着黄委这块肥美的肉,大都目地不同手法不同,可是最忌讳的便是原因二字。
想要皇位得人唯一相同的就是那个原因,可惜偏偏齐二不同剑走偏锋,别人因为想做皇帝才会想要争夺皇位,想要什么就去抢,这说到底都是源于自信。
而他呢,不过是为了司徒太后的一个赞善一句肯定,若是一开始就走错了路,就算勉强看到了终点,也未必能够到达那里,道不同不相为谋,道不同结局就只有两种。
“宫中的一切有我,我会替你安排好一切事宜,你不必担心安心去吧。”
这个拥有司徒一脉贵族正统血统,看着面前站着的他,这是司徒太后对他说得最长的一句话,亦是他后来日夜想过的话,却也是间接毁灭了他的咒语。
他问秦听韵了解自己与否,这何尝不是一个笑话似的问题呢?了解对他来说简直难于登天,司徒太后可曾了解过他,还不是一样对他弃之如履?他由何曾了解过她呢?
这世上又有哪一个是能够完全了解自己的人的呢?无非是从他的日常言行中,加以琢磨,齐二的苦痛皆是因为难得糊涂四个字所造就的,他聪明了太久,总以为自己可以掌握一切,可惜却故意忽略了身边最大的威胁,虎毒不食子,说的只不是不亲自动手吃罢了,但若是将它害死,同吃了它又有什么区别?,世间万物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他不愿如此,所以难得糊涂了一次,却是以大半生做了代价的。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司徒珍边走边看往事一幕幕浮现又如泡沫顷刻就一个个被时光戳破真相,终究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到底哪里是海,哪里又是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