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浑然不知,只在关注屋内情况。
大巫师并不装模作样,缓慢放下锃亮金针,用白色丝绸裹住,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琼琳微微垂头,凝眸盯着足尖,道:“我对山寨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半点亵渎,大巫师此话何意?”
大巫师道:“观我全族护法,皆是忠肝义胆,从来不曾背信弃义,其中琳儿例为代表,但”
话未告终,倏地守口如瓶,刻意昂首游目,似非而是望着屋顶。
灯光衬托之下,瓦间尘埃飞舞,轻柔飘绕墙沿一角。
微妙的变化,几乎很难发现,却被琼琳看在眼里,她与大巫师对望一眼,连忙转开视线,脸间流露担忧神色。
熙绫和卜怜站立旁边,并未察觉尘埃纷飞,始终战战兢兢面对彼此,她突然双膝跪地,用那沙哑的声音,道:“琼琳姐姐必有苦衷,应该给她机会解释,恳求大巫师网开一面。”
琼琳大吃一惊,尚未反应过来,但见卜怜跪在地间,算是无声无息的请求。
大巫师扼腕长叹,来回踱步三人跟前,边走边道:“刺杀圣女,罪不可赦,我也束手无策,只有按照族规处理。”
忽闻此话,琼琳好像懵了一般,愣在原地没有动弹。
熙绫十分焦急,双膝跪地向前,抱住大巫师右腿,显得手足无措,道:“琼琳姐姐心地善良,绝对不会刺杀圣女,请大巫师明察秋毫。”
大巫师毫不留情,毅然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绫儿无须再三纠缠。”
琼琳环顾周围片刻,缓慢合上美目,像在凝神感受什么。
须臾间,琼琳睁开眼睛,右臂斜向腰侧,只见寒光闪过,一柄弯月刀贴于掌内,雪亮锋刃对准大巫师。
熙绫大惊失色,赶紧挺身而起,挡在大巫师身前。卜怜顾及熙绫安危,犹如脱兔蹿向前方,胸口刚好抵住刀尖。
房内静悄悄的,毫无任何响声,紧张气息无端升起,充溢门墙一侧。
弯刀出鞘,含恨指着少年儿女,竟是至亲至爱的人。
那些褪色的年月,大家紧握双手,冒着风雨信步走过,一度拥有欢声笑语,也有共同理想。
生与死,划分深厚情谊;错与对,促成一段恩怨。
瞧见两人诧异表情,琼琳右臂颤抖不止,刀光衬着灯火流淌,映亮含泪双眼。
琼琳好像失去仅剩的力气,连一把弯刀也难拿稳,不知不觉滑落地上,恰好就在彼此之间,将这爱恨区分。
熙绫步如流星跑上前去,狠狠握住琼琳双臂,道:“为何你要这样做?”
琼琳苦涩一笑,并未开口应答,像是默认所作所为。
熙绫梨花带雨,不觉自言自语:“不会的,不会是你,你在骗我。”
琼琳抬起玉掌,轻柔抚着熙绫脸庞,为她拭去晶莹泪痕,自责道:“一直以来,我都瞒天昧地,没有坦诚相待,熙绫妹妹却是心贯白日,将我视为亲人一般。细细想来,我的确愧对于你,愧对族人期盼,希望熙绫妹妹好生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