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固然引起大家关注,有人将他们举动看得清楚,当下口无遮拦,宣称又有厮杀上演。听到众人谈话,陆离万分焦急,不顾师尊在旁,步如流星跑向大门。韩巽见状大惊,不容半分思索,立即跟上前去。
杨浩等人准备一睹叔师风采,本已提足尾随韩巽离开,察觉紫微真人面色阴沉,不得不遗憾的停下脚步,恭恭敬敬伴随一侧。
左丘寒看了看紫微真人,微笑时分朗声发言,邀请全场英豪入座就餐。一场纷争过去,众人十指大动,于是满面堆笑,随同主人走向大殿后面。
百花丛中,遗忘之处,两道窈窕身影一闪而过,瞬间隐没高墙角落,已然难觅踪迹。
正邪两家从不往来,公皙白断然不会参与宴席,也就带领下属悄悄走去,阴阳双煞亦是跟随旁边,若有所失离开了豪府。
豪府外面,山野一隅,一个彩衣女人矗立林下,岿然不动望着西南方向。在她身后,五丈开外,有位青衫老道,似怒非怒,紧盯彩色背影。
林中静谧,毫无任何声响,依稀可闻彼此喘息。事实上,根本没有喘息,唯独微风过林,绿草轻晃,仿佛心旗摇曳。
“你有话要说?”许久以后,张陵天问了一句,音色略显犹豫。
几度相逢,在那天涯海角,兀自知无不言,并且言无不尽;奈何岁月匆匆,掩埋这份情谊,留存心间的感觉,兴许只有恨意,抑或还有悔意。
桑瑜望着远方,霍然思绪万千,道:“这些年张真人可好?”
张陵天皱了皱眉,并未开口应答,看着彩色身影发觉有些熟悉,回过神来又觉相形见绌,纯粹只是某人影子,不由得扼腕长叹。
听到纠心叹息,桑瑜转过身来,迎上他的视线,道:“想过她么?”
张陵天吸入一口气,眼神异常坚定,道:“贫道早已不问世事,更不会想念任何一人。”
桑瑜放声大笑,模样痴癫,几近疯狂,倏地横眉怒目,直勾勾盯住对方,道:“世上曾有传言,都说张真人乃性情中人,依老婆子看来”
欲言又止,压根不愿说出真实想法,本以为张陵天会续说下文,或会自责一番,结果大失所望。
这个几乎沉沦的老道,好像没有任何感情,更没有半点悔意,宛如木偶伫立茂密林下,静静注视彩衣女人。阳光飞洒,透过层层绿叶,落在苍老脸庞,斑驳陆离间含着冷漠。
冷漠面对世间一切,包括这位西南故友。
年月变迁,友情黯然远去,山水一角,不再拥有欢颜。
一张微笑的容颜,美丽而又欢愉。
只是,在那灰色的日子,拥有这副容颜的女子与世长辞,丢下一个爱护她的人,情愿爱护她一生一世的人。
张陵天瞳孔微微收缩,脸孔变得极度扭曲,就算这般痛心疾首,桑瑜仍旧没有罢休,冷哼一声,继续道:“三十多年了,张真人依然如故,同样不敢面对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