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摇了摇头,沉声道:“晚辈不知详情,恳请华先生不吝赐教。”
百转千回,谈笑以后,矛头再度指向那个智者,几乎只有他能释义难题。
华豫深思半晌,忖道:“人跃龙门,是指科考成功,从此飞黄腾达;鱼跃龙门,是指化身为龙,从此位列神界。无论人也好,还是鱼也罢,若能跃过龙门,不失为脱胎换骨,抑或凤凰涅盘。由此可知,龙门绝非真正的门,实则一种意境,针对千古传言来说,或许是个地方。”
全场英豪,同为修炼中人,固然明白意境,假设龙门果真是个地方,相比之下更加艰难。
威威神州,广瀚无边,纵横千里未绝,一个地方未免显得渺小,纵然世人亿万,却又何从寻找。眼看希望出现,不料越发遥远,使得数千余人面露惧色,担心龙门说法太过神秘,只怕盼到最后一切为空,转念想起有人见过龙门,且又滋生一丝喜悦。
然而,全场人物,数以千计,何人见过龙门并不知晓。事实上,这位见过龙门之人,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偌大的广场,变得鸦雀无声,众人怀着满腹心思左顾右盼,只想凭借火眼金睛认出此人,张望一番却是失望挂脸,尽都垂头丧气。
见得众人气焰下降,公羊孤宿神情微变,垂眉思索良久,道:“华先生说有人见过龙门,不知这人是谁?是否身在千机门内?”
华豫略瞅公羊孤宿一眼,持着奇怪表情犹豫颇久,道:“这人正在千机门内,可惜鄙人不知究竟是谁。”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未免有些奇怪,华先生切莫故弄玄虚。”萧千里眼含轻蔑,怪声怪气说了一句。
“萧道友言之有理,华先生勿要话藏机锋,还请指名点姓说出这人是谁。”有人跟着附和,引领大家高谈阔论,又将豪府闹得熙熙攘攘,恍若市井摊贩,唯有争论不休。
“华先生,请恕在下冒昧一问,这人是男是女?”广场中间传来声音,貌似不求详解,但要略知一二。
华豫没有应答,只是无奈一笑,默默矗立原地。
众人心急如焚,纷纷涌上前来,似乎是要寻根问底。些许莽夫低声咒骂,埋怨华豫欺人感情,纯粹就是表里不一。左丘寒面带焦虑,与紫微真人对视一眼,同时挺身而出,挡住那些进犯之人。
公羊孤宿略有感悟,仔细看了看灵虚众徒,倏地开怀大笑,其声洪亮,震得大家耳根发痛。笑声尚在府内回荡,他已缓慢升起,独自悬浮半空,道:“潮起潮落,甘苦交迭,反复轮回间,而今劫难将至,假设我等修道中人争名夺利,恐怕事到头来皆如浮云。华先生已然透露天机,还望大家戮力同心,务必找到龙门所在,否则屠神降世,人间将会沦为炼狱。切记!切记!”
话声未绝,一朵祥云飘来,长袍飞扬间,赤色剑芒冲天而起,很快淡出眼底深处。
深邃天际,传来淡淡歌声:“晓风吹破残月,涓流淌过心田,鱼龙欢腾时,情劫,情劫,奈何前世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