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女子消失的位置,半晌过罢,道:“若非她出手相助,恐怕韩师妹早已进入阎罗殿堂,话说知恩图报,虽然不能为她上刀山下火海,但是几句感谢话语应该做到。”
秦贞嗯了一声,炯炯目光投落林间,像要看清那个所谓的魔教少女,却因枝叶扶疏,密密匝匝,缝隙窥人哪又看得真切。
一时之间,同门两人沉默不语,静静伫立空地边缘,心事系在同一条线。
“她是好人!”许久以后,秦贞淡然说道,笑着转身离开。
人已走远,话声犹在,先是四处穿梭,尔后合在一起,轻轻回荡双耳中。陆离稍感吃惊,本欲组织言辞说些什么,但见秦贞头也不回,唯有一笑而过,不了了之。
一直以来,秦贞不喜交谈,只愿借助异禀天赋专心修炼,对此倍受满门关注,其师更是捧为掌上明珠,非但倾囊相授,并且不许任何人欺负于她。可想而知,除了修行以外,所受影响都是正邪之分,故对魔教中人深恶痛绝。
林中茶铺,逐渐静下,毫无嘈杂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阵阵吵闹,陆离梦中惊醒,连忙看向身边,瞧见韩巽仍旧昏迷,感觉心中五味杂陈,念及外面吵闹不休,慌慌张张奔出草棚。
空地中央,簇拥一群人,正是灵虚众徒与郦山双叟,桑瑜远远站让一旁,沉默不语面向这边,在她左侧一角,那个绿裳女子无声无息,只用背部相对。
陆离扫视片刻,健步如飞跑上前去,只见刁义根大袖一挥,怒气冲冲,道:“什么名门之后,我看不如山野村夫,先前信誓旦旦要我救人,现在居然准备逃走,你小小年纪自食其言,怎不觉得面红耳赤?”
李灿强控自己不要动怒,深深吸入一口气,毅然道:“晚辈并非是要逃走,纯属另有隐情,刁神医大可放心,晚辈答应之事定会义不容辞。”
短短两句对话,几乎囊括太多,听得陆离似懂非懂,为了弄清原委,唯有快速冲向人群。
甫一靠近,古顺枝赶紧拦住陆离,并且装出穷凶极恶的模样,道:“陆小友乃聪明之人,你来评一评理,看看孰是孰非?”
一句问话,无始无终,闻者为之气结,陆离更是极度迷惑,恰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但又不敢搪塞了事,道:“究竟发生了何事?还请古神医详细说来。”
古顺枝方要开口,杨浩一把拽住陆离,硬生生拉至旁边树下,快速说出前因后果。
两个时辰以前,为救昏迷之人,李灿许下承诺,同意买件新衣送给刁义根,算是表达感激之情。正因如此,顽固的老头儿卷袖擦掌,伸出神医圣手救治三人,而今尘埃落定,韩巽等人依然未醒。本来此节并不重要,也未激怒任何一方,李灿却因门派之别,不与魔教中人同休共戚,试图先行一步。郦山双叟甚是在意,继而争论不休,双方情绪愈加激动。刁义根索性指鹿为马,责怪李灿自食其言,说是不愿掏钱买衣,结果闹得荒山野岭沸沸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