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茶功夫过罢,仍旧不能跃进两丈,逐渐缓下进攻势头,兀自游走沙尘深处;一则抵挡夸娇希音的邪气,二则寻求突破良策。
至于灵虚众徒,以及那个绝色女子,远远躲在一旁,眼含焦急面向空地,透过淡薄飞尘,关注着蹿动身影。
一声奇响,陡然传出,迫使全场人物不禁一愣,待回过神来,发现阴阳双煞直径后退,像被巨大威力震出,落在那块岩石前端才停稳。这声奇响威力不俗,非但震退两个歹毒恶人,纵然桑瑜也是随声飞退,斜斜飘上茶铺外的竹竿。
各种声音,嘎然而止,偌大的空地瞬时安静,尘埃残叶飘然落地,享受着阳光沐浴。
全场人物,不言不语,默默感受春阳抚恤。
只是,心底深处并非温暖如春,相反却是凉丝丝的,像有寒风吹过。
毕竟,阴二娘的目光异常可怕,白眼仁居然布满血丝,正如愤恨的血网,欲套住凝视她的人。
桑瑜站于竹竿顶端,单脚而立不摇不晃,用那凤目锁定对面两人。
对峙延续
不知过了多久,阴二娘迈出两步,兀自盯着桑瑜,道:“你是女人?”
除了陆离与奚别恋,其余灵虚弟子皆是一惊,忍不住抬头看向竹竿。
桑瑜对着众人淡然一笑,笑容深处掠过奇怪神色,后将视线投落阴二娘,道:“听说阴二娘痛恨天下女人,看来传言并不虚假。”
阴二娘不屑一顾,讥笑道:“老娘口误,不要见怪,其实你这模样算不上女人,充其量就是不男不女的妖人,劝你还是归隐山林,勿要闯进红尘吓坏世人。”
桑瑜勃然大怒,嘴角动了又动,貌似准备反唇相讥,瞬间反倒闭口不语,只是瞪了对方一眼,也就淡然处之。
因为,悠悠耳语,低切回荡,令她思绪辗转,不愿节外生枝。
红颜祸水!
自古红颜万千,却非皆为祸水,若要祸国殃民之女,全都拥有倾城容貌。
容貌,能够杀死别人,亦能杀死自己。
女人甚是在乎容貌,桑瑜身为女人,固然不会例外。
就桑瑜容貌而论,虽非倾国倾城,但也不是寻常女人敢比,否则岂能颜倾太阳神教,一举成为前任教主夫人。
女为悦己者容!
事过境迁,夫君早亡,且又孤身上路,唯恐人心叵测,为求万无一失,唯有女扮男装,难免美貌不在,让人嗤之以鼻。
原本桑瑜准备以牙还牙,见得阴二娘面孔丑陋,心中极度不忍,尚且众人安危系于自身,被迫忍气吞声,默默咽下这口怨气。
面对鸦雀无声的氛围,灵虚众徒左瞅右瞟,时而看着乔装打扮之人,过不多时又望向阴阳双煞。
阴二娘若有所思,一时变得沉默不语,阳太碰了碰她的手肘,才让丑陋女人重集神思,接着苦苦一笑,突然神色冷峻,道:“夸娇希音,幻影化形,其威震天动地,绝非庸才敢于闯荡,阁下身手不凡,到底是何身份?”
桑瑜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态,傲然望着远方高山,道:“你不配知道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