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虫吟戚切;转瞬之间,山野亡灵几乎活了过来,居然带着自身苦恼,缓慢靠近这片空地,凝神捉摸反倒空空如也,唯有鸟鸣兽嚎虫子沉吟。
看着旖旎春景,听着凄凉曲子,陆离只觉哀哀欲绝,思绪变得混乱不堪,突然想起佝偻老人,他那雪白须发竟是苍凉刺骨,使得寒战不止,似要瘫软地间;正当把持不住,温馨笑脸幻化眼前,却是追魂镜中见过的娘亲,可惜瞬息消失无踪,独余音容笑貌残留脑海,勾起殷切思念,触痛离别根源。
冥冥之中,陆离知晓幻觉虚假,如镜花水月不够真实,但要排除殆尽又觉有心无力,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五脏六腑来回收缩,呕欲大起,痛不欲生,所幸难过时分杂念袭来,连忙狠狠甩头,准备甩掉所有困惑。
就在此时,琴声绝迹,笛声犹在,只是不再悲凉伤感,而是充满无限欢愉,就像祥和老人握笔于手,正自描绘水墨丹青。高山流水,烟波浩淼,清雅脱俗不沾凡尘;小桥人家,男耕女织,其乐融融不见隔阂;春风送爽,鸟语花香,世间如此美好,感觉融入仙境一般。
反观空地边缘,一群野鸟悄悄飞来,停落绿色枝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像要享受这般世外桃源。
正当融入美好仙境,倏地琴声又起,婉转中不乏驳杂,令人无端厌恶,幸好短短片刻就已纯正,才不至于破坏良辰美景。
一时之间,两音交错,韵味辗转,仿佛春入寒江,身体畅游冷暖之中,着实妙不可言。忽而琴声高亢,节节攀升,恍若风口浪尖,咆哮怒吼夹杂至而,带动心潮澎湃,血脉贲张,只求抵住汹汹风浪,可惜尚未伸出双手,又觉琴声低沉,情绪起伏难定,跌宕回旋间似飞瀑急下,不由得头昏眼花,全身无力。
一曲贯耳,躯体大震。
百般滋味,千种幻境,万分难受。
事已至此,并非陆离才有这种感觉;即便修为颇高的李灿,也都失魂落魄一般,进入虚无缥缈的幻想;至于那位魔教女徒,居然身不由己往前走去。
凤邪宝剑,嗡嗡作响,几乎感应强烈杀机,不过它的主人已经神魂颠倒。
“早闻阴阳双煞作恶多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非但心狠手辣,且连修为平平的后生也不放过,着实狼心狗肺,叫人恨之入骨。”
话声乍起,一群人等如梦初醒,登时回过神来,左顾右盼看向周围,希望见到暗处之人。而这几近平常的话声,也将震腹穿肠曲子打破,使得两个歹毒之人极其难堪。
阴二娘满面怒色,恶狠狠盯着空地一端,道:“竟有高人驾到,想必老娘又要锦上添花,但不知来者是谁,若不报上名来,决计让你生不如死。”
“阴二娘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话声过林,枝叶摇摆不定,旋即人影闪过,径向空地而来,轻盈飘落众人身前。
“桑前辈!”陆离喜出望外,拖沓灌铅双腿跑了过去。